“呵,你莫不是以为用这种方式拉拢皇姐,她就会站你那边了?”太子不屑地说道,他之所以没有选择拉拢皇姐,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她,但同样也是知道对方压根不会选择帮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像严先生说的那样,皇姐绝对不简单。
祁王不在乎他言语间的讽刺,而是笑着说道,“皇姐站不站我这边不重要,本王只是希望父皇不会后悔。”
今天的父皇明显就已经转变的态度,自己本以为是雪中送炭,其实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祁王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先去找了姜月合作,不然怎么能看接下来的好戏呢?
“哼!虚伪至极。”太子直接拂袖而去。
祁王则留在原地,眼里尽是嘲讽。
“长公主要的东西给她送过去没有?”祁王低头对着一旁的随从问道。
“已经送过去了,殿下。”
“很好。”祁王冷笑,姜黎,你当初断我臂膀,现在就看你能不能护住自己的爪子了。
公主府内,姜月依旧在忙碌。
只是她忙碌的事情却不是为了穆国,而是要追查平阳郡的事情。
书房中,杜先歧、宫龄以及程昊都在一旁帮忙。
他们要在所有记录县郡上报的文书中,找到安西县令上奏的记录。
“找到了,殿下!”宫龄激动地说道,同时拿着手里的文书递给姜月。
姜月拿起翻看,里面正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程昊,你随本宫一起再去一趟刑部吧!”姜月对着角落里的低沉的程昊说道。
程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十分的糟糕,现在唯一支持着他的动力便是把凶手全部抓住,因此姜月唤他的时候他才恢复了些状态。
他乖乖地跟在姜月身后,一起走出大门。
“程昊现在这个状态真的没关系吗?”宫龄有些担忧道。
“没事的。”杜先歧也微微叹了叹气,时间能抚平一切,人对情绪的记忆是有限的。
刑部尚书蒋同正在查看今日底下送上来的案件。
这时候,下人突然来禀,“尚书大人,长公主殿下求见。”
蒋尚书原本严肃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不解,这好端端的,长公主来找自己干什么?莫不是因为自己同意她去和亲,来这里兴师问罪来了?
蒋同此人为人冷酷,不喜那些人情往来,更看不上那些官员结党营私的行径,之所以赞成长公主去和亲,也并非与长公主有过节,而是认为长公主近日的举止超出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
在他看来,公主就要守着公主的本分,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触碰朝政。
但是,在这个皇权大过一切的时代,即便是蒋同再看不上姜月,他也不能阻止她的行动。
“请她进来吧!”蒋尚书平静地说道。
“蒋大人!”姜月笑着向他问好,但是蒋同面色却十分的冷淡,“公主殿下安好,殿下来此有何要事?”
姜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看来这蒋尚书是真的不太喜欢自己呢!
也罢,她本来就不是来与他交好的,今日她可是来问罪的。
“蒋大人可认识这位?”姜月右手指向程昊那边,程昊立即躬身向蒋尚书行礼。
蒋尚书仔细看了看程昊的脸,有点印象,但记不太清了。
“看来尚书大人贵人多忘事!”姜月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人,我乃安西县令之子程昊!”
蒋尚书这才恍然大悟,他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这个程昊来刑部一趟,当时是为了状告平阳郡郡守来着。
“平阳郡的案子已经结案了,你还有什么问题?”蒋尚书面色不愉地问道,本来对程昊还有几分欣赏之意,现下猜测他可能是因为不接受判案结果,找了长公主来撑腰,对于这种小人行径,他实在不齿。
“案件真相并非蔡大人所说那样!我恳请大人再重新调查此案。”
“荒唐,若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不服判决便要求重审,我这刑部岂不是乱套了。”
“蒋大人莫要动怒,他可是有证据才来这里的!”姜月阻止了蒋尚书的暴怒,语气十分平静。
“什么证据?”
“蒋大人先不要着急,本宫想先问您几个问题,大人回答后,本宫再将证据给您。”
“殿下请问。”
“县郡交予刑部的上书,刑部是不是都有记录?”
“当然。”
“那么这些记录是否有可能记错?多写,或者漏写!”
“多写绝无可能,漏写后面也定会补上。”每日来往的奏折那么多,漏一两本是有可能的,但是只要是发现遗漏,后面都会补上,至于多写,无中生有的情况是不可能的。
“很好,那么请蒋大人您先解释一下,这本文书里面记着的安西县令曾经的奏折,到哪去了?”姜月将已经准备好的文书递给蒋尚书。
蒋尚书疑惑地接了过来,看完之后脸色凝重,“本官从未见过这折子!”
“那蒋大人,您这个尚书大人可做得不合格啊!你可知这封折子里写的是什么?”姜月厉声质问。
蒋尚书一时之间被姜月的气势所震慑,额间不由冒出几滴冷汗。
“本官——本官这就去核查。”
自知理亏,蒋尚书只能低头认错。
弄丢奏折这事可大可小,若是严重的话,可能他这尚书之位就没了,甚至于抄家之罪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用了,蒋大人或许去问问蔡大人,他可能更清楚折子的下落。”姜月冷声说道。
这时候大门被推开了,林风押着蔡沐走了进来。
蔡沐不断挣扎,但是林风的力气太大了,硬是没有挣脱一点。
蔡沐见到屋内蒋尚书和长公主一起盯着他,他立即哭诉道,“公主殿下,你这是何意,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微臣给抓了过来!”
“林风,松开他!”
林风依言松开了手。
蔡沐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气愤地说道,“公主殿下不该给微臣一个解释吗?”
“或许,你要先给我们一个解释。”姜月冰冷的眸子不带感情地看着他。
蒋尚书这时面色也极度难看,厉声道,“安西县令曾上奏的折子是不是被你给拦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