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罪臣已经是罪无可赦,娘娘今后好生照顾自己。”苏尚书背对着苏贵妃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苏贵妃跪在地上,已经是泣不成声。
这时候,太子也走出了乾清宫,他搀扶起苏贵妃,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温声说道,“母妃,回宫去吧!”
而太子的身后亦有两个小太监跟着。
苏贵妃拽着太子的衣袍,哑着声音问道,“黎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太子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道,“母妃不要哭了,您还有儿臣在,儿臣会一直陪着您的。”然后直起身子问两个小太监,“两位公公,可否让孤送苏贵妃先回宫?”
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殿下请不要为难小的。”
苏贵妃这时才发现他身后跟着的太监,她有些慌乱地望着太子,“你父皇要对你做什么?”
太子苦笑,但还是安慰苏贵妃,“无妨,儿臣只是得在东宫待一段时间,母妃这段时间要好生照顾自己。”
“他把你禁足了?”苏贵妃惊愕道,随即便想进乾清宫,“怎么会这样,我要去见陛下!”
“母妃。”太子忙拉住苏贵妃,“母妃,做错事情就是要受罚的!母妃不要再为儿臣操心了。”
苏贵妃泪眼婆娑地望着太子,浑身颤抖,“对不起,是母妃的错,母妃刚刚不该打你的,你应该听你外祖父的话。”
太子扶住她,然后对着一旁的宫女说道,“那就麻烦你们把苏贵妃护送回去了。”
几个宫女低声说是,然后太子低声对着苏贵妃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这一切被里面的皇帝看在眼里,燕皇面色复杂,微微叹了口气,摆摆手,蒋尚书见此也退了出去。
太子回到东宫后,原本的愁容换成了愠怒。
此时,严经义走过来,“殿下莫要生气,现在只能用这苦肉计,让陛下息怒,不然这苏尚书的事对殿下的影响就不止是这样了。”
谁猜不出苏尚书手里的银子都干嘛去了?太子殿下作为唯一的得利者,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蒙混过去,怎么可能?
“可是孤现在被困东宫,什么都做不了,要是朝中大臣再扬言要废太子,自己岂不是这刀俎上的鱼肉?”太子气地在原地转圈,整个脸都黑了几分。
“陛下是不会让人动摇您的太子之位的!”严经义十分肯定地说道。
“此话怎讲?”
“这个就得说道祁王殿下的身世了,祁王殿下是萧妃娘娘入宫前怀上的。”
“祁王不是父皇的儿子?”太子大惊。
严经义忍不住啧了一声,“当然不是,祁王殿下确实是陛下的骨肉。”
哪个皇帝会愿意做绿王八,给别人养孩子?太子殿下的想法未免太大胆了点。
更何况萧妃当初如此受宠,怎么看也不像是给皇帝带绿帽子的。
“虽然陛下确定祁王是自己的骨肉,但是宫外怀的孩子,依旧有血统存疑的可能,所以若非没有其他选择,陛下都不可能让祁王继位。”
“哈哈哈哈哈。”太子大笑,“先生怎么现在才告诉孤这事,若是早知道,那祁王不过是孤眼中的跳梁小丑,何须费心思和他争来争去。”
太子突然就放下心来。
“在下也是前不久与张家的一个熟人那里听说的。”严经义解释道。
翌日朝堂之上。
一群大臣又在为如何处置苏家一干人等争执不休。
这时候御史台的御史中丞站出来说道,“陛下,微臣今日在坊间听闻苏尚书曾与那穆国来的百里执交往密切,百里执曾多次前往苏府,微臣还怀疑苏尚书有勾结他国之嫌。”
御史中丞薛易是祁王的人。
昨日,祁王回府后,便收到了姜月传来的书信,里面写着程昊遇到的穆国的刺客,以及近期苏府的动静,包括姜月的怀疑。
对于皇姐送上门的苏家新的罪证,祁王自然是欣喜若狂,苏家虽然已经倒了,但是太子和苏贵妃依然挡在他前面,若是趁着机会,能将其一网打尽,那就太好了。
薛易便是祁王派出的痛打落水狗的棍子。
皇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个国家重臣,与他国的使者来往密切,不得不让人多想。
他看着下面低头站着的群臣,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祁王身上,“此事,由大理寺去调查,若是属实,那就数罪并罚。”
“陛下圣明。”
皇帝若有所思地说道,“祁王与南安郡主的婚事可定下时间没有?”
南安郡主,牧国公的幼女,亦是牧国公最为宠爱的女儿,祁王娶连姝卿的计划失败后,目标就放在了牧国公身上。
祁王刚刚正高兴着呢,没想到话题突然到了自己身上。
“父皇,暂时还未定下来!”
“你年纪也不小了,太子都娶上侧妃,正妃迎娶的也已经选好了,你也得抓紧了。”
皇帝接着说道,“太史令那边尽快给祁王选个吉时吧!”
“是。”
“邓国公,你那儿子今年是不是也是应试的举子?朕记得今年有他的名字来着。”
“是,谢陛下关心,犬子的确也参加了今年的科举。”邓国公忙不迭地说道。
“邓斯礼,是吧!朕看好这孩子,瞧着倒是适合去礼部,入仕后便去就任礼部侍郎吧!”
“谢陛下!”邓国公大喜。
一时之间,朝中的大臣瞬间明白皇帝并没有放弃太子。邓国公可是皇帝给太子选的太子妃的娘家,本来邓国公家里,只有爵位并无实权,现在邓斯礼还未入仕便已经内定了礼部的职位,这不就意味着皇帝打算扶持太子妃的娘家了吗?
邓斯礼进的不是户部,不是刑部,偏偏是礼部,礼部可是祁王最为核心的势力了,现在要插上这么一个钉子,这不就是直接让祁王把礼部拱手让出去了。
这样一来,对太子的讨伐声,瞬间少了许多,一些墙头草甚至还为苏家人说起话来。
祁王也当然看出了父皇的意思,只是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无能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