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龄立即命人把程昊带到公主府,他擦了擦宫诗脸上的泪水,“走,跟哥哥一起过去吧!”
窦山将人安排在了宫龄的房间,杜先歧见一群人红红火火地进来,还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禁有些惊讶。
他们不是跟着宫龄去接他妹妹去了么,怎么还带了个血人回来,随即见到一个女子也跟着进来了。
看她年纪,便猜测对方便是宫诗了。
杜先歧忙拦住窦山问道,“怎么回事?”
窦山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是去接宫姑娘的,路上突然遇到了一群刺客冲着他们而来,宫姑娘的朋友就受伤了。”
“那宫龄哪去了?”
“宫先生去求长公主去了,医馆的大夫说需要请御医才能救他。”
另外一边,宫龄跑到了姜月的院子,姜月还在忙着两日后的科举事宜,见他突然闯了进来问道,“宫先生不是去接你妹妹宫诗去了吗?怎么来本宫这里了。”
“求殿下派人去请御医!”宫龄气喘吁吁地恳求道。
“发生何事了?”姜月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目光在宫龄身上转了一圈,见他并未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宫龄将事情的经过和姜月说了一遍。
姜月立即让人去太医院去请几位太医过来,“那个叫程昊的是哪里人?”姜月继续问道。
来的路上宫龄已经和宫诗了解具体的情况。
“程昊是安西县令的儿子,这次过来是替父申冤的。”
“安西县令怎么了?”
“安西县令程于杰据说是被人暗杀了,程昊来京都是打算状告平阳郡郡守的。”
“这事难不成和平阳郡郡守还有关系?”杀害朝廷命官这可是重罪,姜月有些诧异地说道,况且这平阳郡最近出现在姜月面前也太过频繁了。
善堂的那些孩子很多是来自平阳郡的,而这程昊又是来状告平阳郡郡守的,难不成平阳郡真的出现问题了吗?
“具体情况要等这程昊醒过来再问才行。”很多事情宫诗也并不是很了解,程昊对于自己来京都的目的是鲜少谈起的。
姜月微微颔首。
太医来得很快,王太医给程昊把过脉之后,便写下了药方去让人抓药,然后掏出了自己的银针,先把程昊扒了个干净,硬生生给他身上扎了八十一针。
所有的针都施完后,他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稍微松了一口气。
“太医,他还有救吗?”
王太医皱了皱眉,“这毒毒性很烈,他现在还有一口气,全凭这身子扛着,再晚个半个时辰,谁也救不了。”
宫诗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那就是说他还有救。”
王太医还以为这姑娘是床上这个小公子的妻子,于是又道,
“有没有救就看他能不能活过今晚!若是能撑过今晚,再施七天的针,才能算是脱离危险。今晚要时刻盯着他的状态,若是发热的话,要及时给他降温。”
“好,谢谢太医!”宫诗连忙道谢。
程昊身上的伤已经重新给包扎好了,身上盖着薄被,气息渐渐平稳。
宫龄一进来便看到程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瞅了一旁的太医,见他神情自若,心知应该没啥危险了,稍微放下心来,随即将宫诗带出了屋外。
“当初你跳河后发生了什么?”宫龄忍不住问道。
“那时候我跳下河后,本来是想摆脱掉他们后,便找个地方上岸的,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宫诗慢慢讲述她的遭遇,原来宫诗在好不容易摆脱追捕后,便脱了力,随即被河水带走了。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艘破船上面。
是一个打渔的渔夫捡了她,那渔夫捡宫诗长得漂亮,又穿着朴素,认定她只是穷苦人家的女儿,便动了歪心思,以救命之恩要挟宫诗,要求她做他的媳妇,要是不答应,就要将她买到秦楼楚馆去,再用那银子在给自己买个媳妇过来。
宫诗只能假意答应下来,趁着渔夫出门捕鱼的时候,砸坏了门锁后逃了出来。
只是那地方是个小渔村,宫诗从未听说过那个地方,自然也不知道路,只能一边走一边打听回京都的路。
直到遇到了同样要去京都的程昊,宫诗听到对方也是要去京都的,当时便请求他带自己一起过去,但是程昊拒绝了。
隔天晚上,宫诗又遇见了程昊,她找到了个土地庙留宿,夜间格外的寂静,他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宫诗察觉到有人靠近,便躲了起来,不一会庙里就闯进了另外一个人,此人正是程昊。
他当时正在给自己的胳膊包扎,这时候又出现了另外一拨人,和程昊打了起来。
程昊将他们全部击退后,身上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地上半天动不了,这时候宫诗才敢出来。
她和程昊定下约定,她救他,他带她去京都。
两人就这样结伴而行。
后面和程昊一起走之后,宫诗才知道,程昊拒绝的原因不是因为怕她连累他,而是怕自己连累到宫诗,但那个时候,宫诗已经打算与程昊共同面对所有问题了。
宫凌有些心疼自己妹妹遇到的事情,“抱歉,没有早点找到你,没有保护好你。”
宫诗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能见到哥哥安然无恙,已经很好了!”
“爹爹他?”
“爹已经去世了。”
纵使已经知道没有希望了,骤然知道这个消息,宫诗还是感到十分难受,“爹爹的墓在哪里?”
“我带你过去。”
夜间,程昊果然发烧了,宫诗在一旁照顾了一个晚上,直到天亮程昊的体温才渐渐回稳,宫诗这才能微眯了一会。
宫龄多次劝告她,但是她依旧不愿意离开。
只有宫诗才清楚程昊对她又多么重要,要不是程昊一直保护着她,她估计压根就回不了京都。
宫龄见劝告没有,也只能随她去了。
这时候,杜先歧来提醒,“宫龄,明日便要重新科举考试了,你妹妹这边姑且放心吧!我会看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