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与宫龄对视一眼，微微叹息。
程昊与宫诗相互告别后，离开了公主府，带着公主府的十位护卫出发了。
“殿下，你说我不通文墨，亦不精武艺，那我能去学这些吗？”长公主的话虽然刺耳，但是同样也击中了宫诗的内心深处。她不想再被这样抛下，也希望下一次能和程昊一起面对一切。
“当然可以！”姜月就等她这句话了，“武艺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更何况你现在并不适合学了，但是学文的话，你身边便有两位优秀的先生了。”
姜月的眼神落在了杜先歧和宫龄身上，二人微微颔首，知道了长公主此话的意思。
“谢殿下！宫诗感激不尽！”
“那么，宫姑娘的学业就交给两位先生了！”
宫诗郑重地向杜先歧行了一礼，然后对着宫龄微微一笑。
程昊这边，追上了出发不久的刑部侍郎蔡沐的车队。
“大人，那程昊跟上来了！”一旁的随从立即向蔡沐禀告。
蔡沐捏着自己的银汤匙喝着老参汤，慢悠悠地说道，“跟上来就跟上来呗！一个毛头小子，能干什么？”
心中抱怨着自己最近太过辛苦，如今还得跑这么远，可折腾他这把老骨头了。
“可是那程昊身边还跟着一群人。”
蔡沐将汤匙往碗里一丢，不耐烦地掀开帘子，往后看去。
立即大吃一惊，“他怎么带着这么多人？”
瞧那样子，还不像是被雇佣的镖师之类的人，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将士！
“大人，那些人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公主府的。”随从终于认出了这些人是什么身份，这都是长公主府的府兵啊。
蔡沐将碗重重地摔在桌面，“长公主怎么又来插一手了！她怎么什么都要管？”
随从瑟缩在角落，不敢说一句话。
“你说长公主究竟想做什么？”蔡沐有些疑惑地问道。
随从见自家大人没有再生气了，这才敢继续说道，“奴才不知。”
蔡沐轻嗤一声，“知道你猜不出来，研墨，我得把这事告诉苏尚书才行。”
不管如何，这平阳郡不能出乱子。
本来这次只是例行公事，现在看来得小心行事了。
“是。”
一行人花了三天的时间才赶到安西县。
路上的行人都面黄肌瘦的，衣衫破旧，看上去过得十分贫苦。
此时明明是耕种的好时候，但是农民脸上没有半点欣喜，反而尽是麻木之色。
蔡沐让人停下了马车，下车后拦住了一位老农，“老人家，这正值耕种的时候，你不去劳作，在这里挖这些草根做什么？”
老农许是见对方衣着华丽，旁边的护卫还有不少带刀的，立即跪地求饶，“大老爷，小人没有偷拿田中的粮食，只是在挖些草根糊口！”
“安西县未发生水灾旱灾，为何要挖这些草根度日？”
“小人无田无粮，家中还有那三岁的孙子，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这些草根了！”老农叹息道。
“你子女呢？”
“我大儿子替人挖矿，被掉落的石块给砸死了，二儿子给人挖井，被埋井里了，三儿子本来好好的，结果硬生生给累死了啊！”老农说完便泣不成声了。
蔡沐不再多问，让人接着往前走。
程昊跟在后面，这一路上的见闻，难以置信安西县的平民居然过着如此贫苦的生活。
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他的父亲这些年又干了什么？
那一刻，他瞬间茫然了。
蔡沐查案很快，到了安西县令丧命的地方便开始调查。
由于大火已经将整个房子烧的个干净，安西县令也已经下葬，能得到的线索很少，但蔡沐还是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程昊，你除了安西县令留下的书信外，可还有其他证据证明你父亲是平阳郡郡守所害？”蔡沐厉声质问。
“我这里还有平阳郡郡守收取贿赂的证据！”程昊从怀中拿出了一本账本，里面记载着安西县县令以及安西县各大豪绅给平阳郡郡守的银子、田地。
“此物虽能证明平阳郡郡守有贪污之嫌，但并不能证明他就是害你父亲的凶手，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
“有，我府中的章伯那天晚上听到了我父亲与郑道争吵的声音，当晚我父亲便遇害了。”
“来人，传章伯。”
章老三被带到了公堂之上，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平阳郡郡守，然后才对着蔡沐跪拜。
“草民章老三见过几位大人。”
“章老三，五月十六日当晚，你可曾听到郑大人和程大人吵架的声音？他们在说什么？”
“草民确实听见了两位大人讲话，但是两位大人并没有吵架！”
“章伯，你当日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程昊抓着章老三的衣领怒道。
“肃静！”衙役当即分开了两人。
“少爷，我当日和您说的是我听到了两人大人再说话，但是并未说他们有吵架，相反，程大人还为郑大人斟酒来着，两人是相谈甚欢！”章老三哭地难看，看上去十分地无奈。
“郑大人，当日你与程大人喝过酒后，干了什么？”
“蔡大人，那日我和程大人痛饮几杯过后，便去青楼接着喝酒去了，怡红院的翠儿姑娘可以为我证明！贤侄，我知道你父亲去世了你难受，但你不能将这事赖在我身上啊！我与你父亲向来交好，我也十分心痛贤弟的离世啊！”
郑道抹了一把眼泪，想拉住程昊。
程昊躲开了郑道的动作。
“本官这边倒是抓到了几个人，带上来吧！”蔡沐懒洋洋地说道。
衙役带了三个三十四岁的男子进来，三名男子进来后就哭喊着饶命。
蔡沐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这三人当时就在案发现场，旁边的住户看到了他们在附近转悠，并且和程大人还有旧仇，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大人，小人只是气不过，那程士杰夺了我们的田地，在那里大吃大喝，我们辛苦耕作，却食不果腹，凭什么？小人这才狠心放了一把火，小人只是一时糊涂啊！求大人开恩！”
三人连忙不停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