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寒年和金可尘用力一拉,她总算是被拽上去,解脱了危险。
手仍被两人扯住。
她私心偷偷用力偏向李寒年方向,只想尽快脱离金可尘的魔爪。
“安粥,别走。”金可尘少有的,带着请求的口气和自己说话,这时候想着改变态度,实在是有点晚了。
只见李寒年用另一只手把她全然捞回,紧紧揽在怀里,又冷冷瞪了眼金总,才安静无声地把人带离民宿小院。
要问金可尘为何不拦。
他拦不了。
虽说李寒年只带了她的弟弟安博两人前来,看着很容易就能阻拦过去,奈何金可尘察觉到安粥疏离躲避,知道迟早困不住。
守不住就只能放手。
“老板就让那小子把人带走啦?”底下人不服气地问,他们不爽,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金可尘手里抢走女人。
“你口里的那小子是天蚕集团的李寒年。”金可尘无可奈何地从口袋里拿出女孩儿的照片叹息,“我迟了一步。”
照片上的女孩儿不是安粥,是金可尘小学时交好的同班同学。
当他被亲爹接走之后,用努力学习答应去学继承人相关技能的承诺,换得这个小姑娘被接入金家,陪读金可尘。
颇有几分童养媳的意思。
只可惜女孩长得如花似玉、清纯美丽,结果大学未曾毕业就病逝。
又一个长得如纯白茉莉花的女人出现,让总裁爱而不得就消逝。
金可尘回国继承家业,瞧上同类型的安粥,极想把她当成白月光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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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们两个沉默好久,怎么都不说话!”
安博去商店购买酒精和纱布处理脸上的伤口,瞥见她和李寒年之间气氛紧张,实在忍不住问。
这次,是真的要吵架了吧。
她从安博手里拿过酒精和纱布想帮李寒年也处理伤口,坐在石凳上的李总沉默不语,让人摸不透他的情绪。
“那个,我再去买点东西。”安博不当电灯泡,这时候赶紧回避开来。
安粥继续想处理李寒年一脸的伤,没想到被李总掐住了软腰,他抬头来用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望着自己:
“姐姐一直没有回答,会不会不要我。”
纵使李寒年仍旧叫姐姐,但这一次安粥感觉他几乎是要把自己一口吞掉似的,整个人都带着侵略性。
李寒年,长大了。
瞬间就和两个月前初见时不一样了。
小狗和狼的模样在他身上是会交替出现的,但这一次,他仿佛只是狼群里那只领头狼,带着十足的占有欲,望向安粥。
姐姐,变成了他标记的称呼。
“姐姐不要我的话,我就把你锁在我的身边,免得你再骗我,偷偷和另一个男人待在一起。”
李寒年真生气的样子,比从前只是吃醋的模样更偏执暗黑些。
安粥这才察觉到,一直把他当成忠犬对待的自己,好像反被拿捏了。
“所以你就找到你林学姐,和她旧情复燃,让她接我打过去解释的电话,来惩罚我吗?”她不甘心,自己也是为项目才上了金可尘的当。
她很委屈,那么努力帮李寒年想干点正事,想早点夺回公司大权。
好像成了错误。
安粥咬着嘴唇,倔强地憋着不让自己哭,她不是那种擅长落泪的女人。
反是这样,她的眼睛红成了小兔子,含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也掉不下来的泪珠,倒映出小镇温黄柔和的晨色。
意外惹人怜爱。
“我的手机丢了,我不知道居然被别人捡走,我没有去找什么林秋雨,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李寒年被安博那口无遮拦的傻小子挑拨起来的不悦,全都融化在安粥楚楚动人的倔强中,他再也忍不住服软。
他一下把人拉近,握着她的手,让纱布沾到自己脸上的伤口,酒精碰到滲血的皮肉,他不由得“嘶”一声。
安粥于是赶紧认真轻柔地把他的伤口处理好,又感觉李寒年突然靠在自己柔软的腹部。
“不要再突然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答应我。”李寒年所有的侵略性顿时被化解为柔软,他紧紧握着盈盈细腰,丝毫不想失去。
伤口处理完毕。
李寒年紧紧握着她的手往树脂产地小镇去,两人一路打听谁是这片最大的负责人,有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大叔前来回应。
“老板,夫人,是想谈生意?”
朴实热情的大叔把他俩迎进镇头最漂亮的居民小屋,那里种满鲜花,院中清泉冰镇着西瓜,很是让人心旷神怡。
安博一路跟着,全程包裹严实还是招蚊子。
他不停催促两人赶紧搞定原料供应,好回到没有蚊虫的深城:“这里好是好,就是小动物太爱我了。”
大叔似乎是看惯了安博这样娇气的城里孩子,一边大白天的给点满了蚊香,一边又把清泉里的西瓜捞出来待客。
大叔说,他家孩子要是还活着,很像安博。
“前年天蚕集团的黑心负责人来我们镇,说是要打造一个影视旅游镇,专家估算全村每家能领三十万的占地补偿,他们只给一半……”
大叔把西瓜最好的尖儿递给安博,结果这小子扇蚊子的工夫,不小心把西瓜削落在地,“我儿子被他们害死。”
随着大叔话落,西瓜也摔得粉碎,安博赶紧道歉。
“没事,这儿还有!”丝毫不怪罪的大叔,再给安博拿一块。
三人在听到“天蚕集团”几个字时,已经担忧树脂原料供应的合作,不知道又会受哪位负责人祸害本地的影响告吹。
安粥问谁干的好事:“大叔还记得那个人姓什么吗?”
气愤不已的大叔,绝不忘记害死他儿子的坏蛋,认认真真对着三人说出一个名字:“叫许霁。”
安博立马惊叹不已地望向安粥,心想许霁那家伙阴魂不散,居然还能从云南小镇里别人口中出现!
握着安粥手到一旁说话的李寒年,点头确认公司的确有过这么件糟心事,天蚕旅游开发板块,就掌握在李万林手里。
曾经老色鬼是让许霁来过:“曾有一阵建旅游镇的风气很盛,我叔叔为创收提出了这个项目,后来发现亏空大就突然抽离。”
欠债、毁地。
大叔的儿子带人讨要村民们的雇佣金和赔偿款,跟许霁的保镖对打受伤,回去后病死了。
许霁背负了人命,才被降职为人事部普通经理,曾经这家伙是大项目负责人,李万林眼前最最会叫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