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松月:“诶?”
大灰狼这次这么快妥协认错了?
看来脑子没坏。
审问道:“那你说,你错哪里了?”
谢苑亭咬着吸管,很认真的在回想:
“不该不尊重你,没经允许就换吸管。”
凌松月:“错!大错特错!”
谢苑亭抬眸瞟她,迟疑了下,说道:
“不应该……间接接吻。”
凌松月站起来一拍他的脑门:
“大放厥词!这四个字也是我们两个高中生能说的?你不要太嚣张我跟你讲,我才臭名远扬,还不想被你那帮迷妹骂死!”
谢苑亭摸了摸塌下去的发型,随意拨了拨,很敷衍道:
“那好,和你喝同一杯雪碧是我的错。”
虽然说那瓶雪碧还是他的。
凌松月双手叉腰:“正确!我凌松月,郑重的告诉你,你这个行为举动已经严重扰乱到我的身心健康了!”
凌松月摸着左心口道:“我现在心跳的好快!脑子也很晕,认知还出现了障碍,这都怪你!”
谢苑亭一听,顿时看向她,眼神灼热。
凌松月在检查自己脑子,浑然不觉他滚烫的目光,依旧喃喃道:
“错觉,一定是错觉!”
谢苑亭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不由得朝她发问:
“你刚刚说你在心跳加速,脑袋晕晕?”
凌松月:“呃……有一点吧!”
不自然的挠了挠头,躲开他的视线:
“可能是……中暑了?”
谢苑亭蓦地一笑,笑容如同朗月清风。
“好巧,我也是。”
凌松月:“什么?”
谢苑亭笑看着她:“心跳加速,我也是。”
…………
一直迷迷糊糊回到家,凌松月都还沉浸在谢苑亭那句“我也是”里,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印上了这句话。
无时不刻出现在她脑海里。
一想到自己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后直接落荒而逃,撒谎说要去洗把脸静静神儿时,她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连素日里写的最顺手的语文卷子都没写到三分之一,凌松月痛批自身:
人家副班长随便两句话就把你撩拨成这样,简直丢人!
她当时就应该端起易拉罐来喝一口,然后举着筷子对天起誓:
“我,凌松月,今天对天对地起誓,干了这杯陈年雪碧,我与谢苑亭就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不就完美化解一次尴尬了吗!
“为什么当时我没想到这个啊啊啊”。
凌松月感觉自己要疯了,她回到家越想越觉得:这副班长是真的是在撩拨她,是真的好像、兴许、大概、可能——喜欢她!
不然不可能像只发了情的狼一样撩拨她。
他看她的眼神真有种恨不得追上她,然后拆了活吞进肚子里一样。
凌松月不想还好,一想就不由得又心跳如鼓呼吸困难,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感受着那“噗通噗通”的悸动。
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完了!”
她要完了。
………
心跳加速的结果就是失眠,然后迟到,再被宋琼英揪出去站着。
当凌松月顶着两只黑眼圈进到六班的时候,已经过了足足六分钟。
宋琼英为了最近的物理竞赛,总是提前半个小时来学校,好给班上的同学解疑答惑。
凌松月前脚进门,后脚宋琼英就到她面前,严肃凛冽的眼神如锋如芒,说道:
“迟到的拿着书出去罚站。”
凌松月无可置辩唯有泪三行,苦巴巴拿着化学书本到走廊上站着。
还好,她不算寂寞。
还有个卢小珍陪着她。
这就挺让凌松月惊讶了,看着蹲在走廊上大声背书的卢小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卢小珍?你也迟到了?”
卢小珍抬起头,不服道:
“很惊讶吗?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凌松月微皱眉,这人嘴怎么还是那么臭?
不过细看,卢小珍像是哭过,鼻子红红的,连嫩白的面庞上都挂着泪痕,唯独眉眼间的傲气半丝不减。
凌松月这下倒不敢和她顶嘴了,老实道:
“看你和我有缘嘛,每次迟到都能凑一对儿,平常人哪有这样的缘分!”
卢小珍冷哼,没理她。
不过没关系,她对着谢苑亭是有些脸薄,但对于其他人,她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挺厚的。
替卢小珍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后者惊得一屁股挪开,卢小珍难以置信:“你干嘛!”
凌松月不理她,摊开掌心还嫌弃道:
“咦惹,你看你这哭的连眼睫毛都掉了!”
卢小珍小眼睛仿佛炼丹炉里的两个小窗口,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有病吧你?!”
这凌松月脑子绝对被门夹过!
卢小珍警告道:“我现在脾气不好,你最好离我远点,要不然我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可别怪我!”
凌松月不甚在意,挥挥手道:
“害,没事啦,我这个名声都臭的不成样了,还怕你搞诬陷那套不成?”
卢小珍默认她被夹过脑子,很自觉的离这位“神经”少女两步开外,还不忘给自己拭泪。
还怪可怜咧!
凌松月得亏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卢小珍这么凶的模样也没把她吓退,甚至还露出了60度微笑,劝解道:
“人嘛,孰能无过那是最正常的了,就区区迟到嘛,何必苦兮兮在这掉眼泪呢?你知不知道咱们女孩子的眼泪有多珍贵?比男儿膝下黄金也不遑多让。”
“尤其是这眼睫毛,掉了就长不出来了。”
卢小珍声音讷讷道:“你走开。”
凌松月摇摇头:
“不走,学校又不是你家的!”
如果她不说这个话,卢小珍觉得自己还能忍一忍,但是凌松月一说这个话,她就怎么都忍不了了。
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别来和我说这个话……呜呜……”
凌松月眼一呆。
这人怎么说哭就哭了?
忙慌乱道:“喂!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可啥呀?这哪句话是有啥让你可哭的呀?”
卢小珍依旧豆大的珠子往下滴。
看着可怜兮兮的,声音依旧讷讷道: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哭。”
凌松月仿佛有口黑锅从天而降砸在她身上,有些压的她几欲吐血。
无语道:“不是大姐,你说清楚点好吗?我很冤枉耶你这样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