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松月低叹一声:
“算了吧,我也不在乎这些了。”
卢小珍缄默。
顿了片刻,凌松月撇撇嘴道:
“看书看书,再不背书老班就要来了。”
然后低头逐字逐句背诵公式,卢小珍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连拓展化学式都背,教她:
“化学公式可以自己推出来,不用死背。”
凌松月瞟她:“可我不会推啊。”
卢小珍低叹一句:“先找出反应物和生成物,然后配平,这么简单你都不会?”
凌松月:“略懂,但是我懒得配,所以我直接背就行了,反正必背的公式也不多。”
卢小珍把书本放下,教育她:
“化学考的不是一个化学反应的发生,而是一个化学反应的过程,你这样只背公式相当于把整个知识点拿掉了。”
“你要先熟悉这个反应式产生的原因、反应的变化,反应的过程以及反应的结果。”
“把这些东西理清楚之后,你就能掌握这个知识点的重要部分,就能猜到出题老师的出题方向会偏向哪个部分,然后遇到类似的题目,你就能快速的知道结果是什么,由结果反推得到方程式。”
凌松月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是学霸在给她念经吗?
讷讷道:“你们……都是这么学的吗?”
卢小珍:“我是这样,我反正最先背的不会是公式,如果事先就知道了反应物和生成物,那很容易就形成了固定思维。”
“一般都是先看怎么做实验,然后把步骤列一遍出来,对应步骤发生的是什么反应变化也记下来,然后就可以自己推公式。”
“实在配不出来的时候才看教材书,但是最后一定要自己配对一次,否则以后记不住了也能自己推出来。”
凌松月听完,有些佩服的咽了咽口水。
难怪人家能考600来分呢,这个方法不但能把公式记牢,连化学步骤和化学实验动作都能记得下来。
这一下至少每道题能多拿6分,而不是仅仅只有2分的化学反应式,配不平还直接没分。
凌松月朝她束了个大拇指:
“突然觉得被罚站好值!”
卢小珍眉眼一皱:
“我们班的同学基本都能自己推。”
凌松月咳了咳:“哦。”
……
下了课,卢小珍监督似的看着真的在理化学实验的凌松月,默默站起了身,回到班上。
凌松月看她走了,也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谢苑亭出来就先看见她在拍屁股,连背上的污尘都没拍到。
走到她身后,叫住她:“等等。”
凌松月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没由来的心里慢一半拍,那该死的感觉又来了。
她假装自然:“嗨呀大灰狼,您早咧!”
谢苑亭无视她的请安,一手拉着她的衣角,沉默站到她身后,细心拍走落在肩上的灰尘。
凌松月:“………”
谢苑亭把她转了个身:“怎么迟到了?”
凌松月想:还不是因为昨晚想你想的睡不着,自己撩拨完挥挥衣袖走,而她还要揣摩他的心思!
有些没好气道:“睡过了!”
谢苑亭看了眼她眼下的乌青:
“昨晚……失眠了?”
凌松月往教室里走,边说道:
“嗯,我去补觉。”
这是要让他别跟着的意思?
谢苑亭蓦地把她拉住,把刚刚就想拿出来东西放到她掌心里,嘱咐道:
“等会儿有物理课,你吃点提提神。”
凌松月感觉手心被塞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小块儿巧克力。
顿时抬起头去看他。
然后就发现……这人跟她一样挂着两熊猫眼,只不过他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有些看不出来而已。
她疑惑:“你也……失眠了?”
谢苑亭淡淡的“嗯”了一声,神情也有些倦怠,也像是没睡够的样子。
她顿时心里有个大胆的念头,这人该不会和她一样也……
谢苑亭嘴角正欲再说,凌松月也不知道是慌还是什么,总怕他又说出来奇奇怪怪的话,竟然阻止他道:
“你昨晚不会又背着我去刷题了吧?!”
谢苑亭震惊于她的脑回路,下眼睑看着她不动声色,显然对于她这个回答极其的不满。
他皱眉戳了戳她的脑袋瓜,有些后悔:
“你这脑子不会熬坏了吧?”
为什么一点都不开窍!
凌松月揉了揉被戳的地方,咕哝道:
“那还不是你净爱干这些事!”
自从塞给他纸条说一起放学停车场见后,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到五点半就走,谢苑亭每回等她一到家就督促她学习。
她做什么卷子他就做什么卷子,做完了之后就打电话和她对答案,不过凌松月做题慢,谢苑亭这丫的每次先做完都背着她多做两份儿题!
美言之:“提前帮你了解下难度。”
至此,他就真的每次都多刷一套,然后挑一些比较符合她做的题出来,还极有针对性的挑了难度逐级增加的。
谢苑亭气极:“那我干这些都是为了谁?”
凌松月哑然:“……”
自然是为了她!
心脏又是一跳,像是有条鱼从湖里跳出。
谢苑亭看她不吭声,叉腰低怨道:
“小没良心的!”
凌松月自知理亏,琢磨了下开始顺毛:
“好啦好啦,我的错。”
“副班长宰相肚子里撑船,别和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谢苑亭眼眸微眯,却是“哼”了声气。
心想:她这脸每次都变得这么快。
本来是为了安慰她才从白一闻那里讨了块儿巧克力,现在巧克力送了,人也瞧见了,他却半点儿讨不着她的好!
这大小姐似乎压根儿对他没那方面的心思,要不然听见他也失眠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关心他为什么会失眠,而是起了好胜心以为自己背着她做题!
她真是好样的!
一不想这个还好,一想起来谢苑亭又忍不住回想昨天的对话。
那天说完那句“心跳加速,我也是”后,他原以为会等到一个脸红扑扑的大小姐,一个会开窍的凌松月。
结果人家姑娘愣了半天,丢给他一句:
“那看来我没病,嘿嘿!”
而后乐呵乐呵去厕所洗脸了,连个多余的问题都没有。
独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感受心的悸动。
在原地。
谢苑亭念及这个一点都没有进展的感情,有些烦躁的抬了抬镜框,低声对凌松月道:
“我走了,不来烦你了。”
而后头也不回的从前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