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闻见凌松月隐有退缩,立刻鼓舞道:
“白鹤峰耶,国家AAAAA级景区,不仅景美树绿云白,最重要的是男大学生遍地走,美女如云烟过境!”
“我们到时候边爬山边赏景边赏人,还能边锻炼身体,有助延年益寿,净化心灵。这多好一个地方呀,你们居然摆出这副表情?”
凌松月总算是抓到重点了。
眼睛一亮:“男大学生遍地走,美女如云烟过境?真的?”那她还去什么庙啊,她要去白云峰!
王巢一看说到“男大学生遍地走”眼睛都亮了的凌松月白一闻,有些瞋目切齿道:
“快擦擦你们嘴里的哈喇子吧!一听到帅哥美女就立刻心动了,也不看看那山有多高,一天一夜都爬不完。”
白一闻不服气了:“怎么了?你这个男高不会连个山都爬不了吧?你那迪士尼乐园贵还不说,玩一个项目都要排队,没意思!”
王巢也不服气了:“那迪士尼有维尼熊啊,有星黛露女儿、米奇宝贝、唐老鸭,最最最重要的是,有玲娜贝儿!”
“你们女生不都喜欢拍拍照吗?那迪士尼多好,手机一拍你回来都不用修图了,拍十张照片九张都是出片的,不像你爬个山,满头大汗拍照出来活像个山村老尸!”
凌松月又动摇了:“好像也是!”
白一闻“呸”的一声:
“是个屁!”
指着王巢说道:“少来给我洗脑,你这个妇女之友今天把嘴给我闭上,推荐去迪士尼可以,但是给我少提拍照出片四个字,不然我刀了你。”
说完恶狠狠地朝王巢比了个剪刀手“咔嚓”的手势,警告他注意点后半生的辛福。
王巢满脸无所畏惧:“也是,你的确是该去山里熏陶一下。毕竟每个人的气质都是不同的,我是明智,虎松是愚智,而你——脑子有杂质!”他指着白一闻脑子说道。
白一闻气急:“你——”
说罢就抄起一本书,两手快速卷起来,王巢眼见不妙,眼睛瞪大,赶紧从位子上窜了出去,白一闻就追在王巢后面,气急败坏满教室里跑。
两个人欢喜冤家,凌松月站在原地里,看着他们两个你追我跑的样子,笑了笑,抽出一本书出来背。
如今四市联考在即,她还有些知识点没有复习过,整天晕头转向的,斗志都有些气馁了,恨不得多长个脑子出来。
………
谢苑亭和关翊婍是下了早读才回来的,谢苑亭手里还拿着一张A4纸,看来团建的地点都罗列出来了。
一圈人顿时凑上前问他们,凌松月离他坐的远,伸长了脖子也没法儿看见那张纸上写的什么。
她也不敢给他发消息。
自从经过饭店里互喝雪碧外加巧克力事件后,她一个早上和下午都不敢扭头去看他,连他下了课间到后排走动的时候也假装去打水或是去上厕所,每次都磨蹭半天才回来。
连老师上课叫他起来回答问题,她都只敢用余光去望他的背影,生怕一不小心就和他对视上。
那天下午放学,她更是招呼不打直接打车回家了,等快到家才记得发消息给他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要急着回家。
他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凌松月拿出手机,低头看聊天记录,最后的那一句就是谢苑亭发过来的——
你最好不是在躲着我。
否则。
否则后面就再也没有别的字了,却无端让凌松月感觉到一股震慑,一种强迫,还有属于发消息的人的……一种极度不开心的情绪。
凌松月也正是因为这几个字,忧愁的又是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谢苑亭那双深邃如海、倒映出她轮廓的一双眼睛。
唉。
她默默低叹一声。
脑子里有些想法似是要破水而出,仿佛是在等待一场“雨”,只要一次决堤就能全数倾泻而出。
她正是怕这股“洪水”,才一避再避。
唯恐不及,她就溺毙其中。
凌松月苦恼着磕着脑袋,试图赶走脑子里太过于活跃的想法。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人早已观察多时,还是恰巧路过,凌松月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
“你要是再磕我可就要拿手拦着了。”
凌松月心一跳,下意识就转头去看。
谢苑亭距她两步开外,神色清冷淡漠,眉宇间似乎是下了一场绵延的雨,笼在眉间,云遮雾绕的有些阴郁。
他沉着一双眼睛看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微微惊愕:“你怎么……来了?”
继而打着马虎眼,和他细数道:“王巢和白一闻不知道去哪了,李肇宇还在体训,阳阳……”
还没说完,谢苑亭皱着眉眼看她:
“我不能是来找你的吗?”
凌松月瞬间发不出声音:“我……”
她看着他眉眼间露出的暗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讷讷回答:
“当然可以啊,有什么事吗?”
谢苑亭很想再多嘴问一句: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又扫了她桌上,鼻尖似是发出微不可寻的一声叹息。
沉默了两秒,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她桌上。
然后嘱咐她:“写完了就放我抽屉。”
然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她迷茫的眼睛,狠狠叹了声气,低低又很无奈的说:
“小没良心的!”
然后留给凌松月一个单薄的背影,又折返了回去,自始自终,他都没舍得多说她一句。
本来今天已经打算好逮着她问一遍,可是一看她傻傻呆呆,一副被吓怕的表情,就觉得算了。
还是维持现状吧。
凌松月脑袋如同浆糊一样,什么反应都不如沉默来的更有冲击。
她心里砰砰直跳,脑子里只剩下谢苑亭那双似乎蕴藏了无数情致的眼眸。
清楚的明白,在他看向她的一瞬,她就知道——她要完了。
凌松月捂着小心脏,半响了还懵懵的。
捡起他放到桌子上的东西,一看。
是两张卷子。
还是他画好重点标记有知识点的卷子。
凌松月眼眸颤了颤。
难以抑制的碰了碰上面的字。
她想起来,她昨晚没有回复他的那条短信,等了很久,也不敢发消息说任何否决的话,更不敢像往常一样找他画重点。
他也没有发作业给她。
她以为他以后都不会管她了。
没想到,他是早就给她标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