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安排的最大……
谢苑亭心底重复这句话,嘴角不由的挂上一点弧度,弯着嘴角笑了笑。清澈好听的声音自上传来:
“也是,上天安排的最大。”
凌松月只想咬舌自尽,结结巴巴开始说道:
“不是,主要是我那个时候也没饿呀,都只顾着玩了,我刚刚那句话你千万别误会!”
谢苑亭促狭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那看来确实是上天安排得当。”
凌松月:“啊?什么?”
凌松月急的嘴里说不出一个字,一抬头就看见谢苑亭含笑的眉眼。本来还想解释解释的她,看到这一幕,反而不是很想解释了。
这是副班长今晚第一次笑,她就勉为其难大发慈悲先不顶嘴吧。
不就是一句台词吗?她OK的!
神色有些紧张的凌松月假装咳了咳,说道:
“是嘛是嘛,我也觉得安排得当。”
谢苑亭又难掩促狭的笑声,接过她之前说过的话,纠缠着凌松月的眼睛说道:
“那行吧,带你去深入了解一下我。”
“深入了解?”凌松月傻了。
“对啊,不是你说的要深入了解一下你所有喜欢的人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带你去尝尝这里的特色美食。”
还着重强调“深入”两个字,凌松月再傻也听出来了。
大灰狼还是大灰狼,和狗改不了吃屎一个样,出了门还是一样的骚话连篇!
偏偏刚刚那句“深入了解”还是她先说出来,她想给他堵回去都不知道往哪里堵!
凌松月咬咬牙,挤出一个笑容,笑津津的:
“好的,请问皇上要摆驾去哪里呢?”
大小姐又把自己当宫女了,谢苑亭忍不住逗逗她,说道:
“不应该是说‘谢主隆恩,摆驾何处‘吗?”
凌松月装不下去了。
鼓着婴儿肥瞪视他。
谢苑亭知道这是她要炸毛的前兆,于是见好就收,连忙说道:
“属下知罪,请大小姐赶紧上路吧,以免误了吉时。”
“去晚了还要排队呢。”
……
五分钟后,两人在一家火锅店外停下。
看着门外那小长龙一样的队伍,凌松月有点恨为什么不来早点,有些埋怨道:“早知道就早点来了,现在这么多人。都怪你!都不带我来早点。”
谢苑亭觉得自己很无辜,但还是迁就着她说道:“是是是,我应该带你来早点,请大小姐责罚!”
“好吧,鉴于你良好的认错态度,本姑娘是可以耐心等待的。”
说实在话,谢苑亭带她来的这家店确实很不错,站在门外还能闻到里面的红油花椒味,似乎还有些植物的清香,就连凌松月这个不怎么吃辣的人都被勾的有些馋了。
她往他后面靠近了些,转头问:
“佩刀侍卫,我刚刚没问过你呢,这个火锅你爱吃吗?”
她往后扫了一眼,谢苑亭双手插兜,到了人多的环境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姿态,冷白色的皮肤在暖黄的光线下衬的有些白的扎眼,尤其是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简直就像是暗夜里降临的天神。
站在排队的队伍里,尤其的显眼,引得一排的女生时不时的假装回头。
然而他似乎没看见落在他身上的那些目光一般,神色如常道:
“吃过几次,还算爱吃吧。”
凌松月站的无聊,很想找个人聊天,于是好奇的问:
“才几次?怎么吃的那么少?我听说江北的火锅很好吃的,不像是在港城,火锅都没有那么正宗,红油麻椒的味道都没有这么浓郁,像是工厂里批发的。”
说起港城的火锅,凌松月的表情很是嫌弃,丝毫没注意到谢苑亭在听她第一句话时一闪而过的黯然。
在谢和安离开后,心头那点残留的沉闷又隐隐钻进胸膛,谢苑亭回避似的,倏地把头瞥向另一边,轻声说道:
“小时候是很想吃的,但是那个时候家里人不让我吃这些东西,也没有人敢带我来吃。唯一吃过的两次好像还是上了初中之后被朋友架着来吃的。”
“后来上了高中,倒是自由不少,但是也不习惯吃那么上火的东西了,连带着吃什么都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吃,能填肚子就行了。”
凌松月听完一怔。
她没想到他连吃一顿火锅都这么难。
自从她上次偶然间撞见他在面馆里干活,知晓他和他妈妈关系很紧张后,一直都不敢再去问关于他家庭的事情,也一直以为他的家境应该不是很好。但是刚刚听他这么一说,何止不是很好,简直是非常的不好!
连顿火锅都吃不起……
凌松月有些心疼,看着谢苑亭的眼神有些泛酸。
谢苑亭看着她有些爱心泛滥的眼神,顿时有些无语,依照这个大小姐的脑袋,保不齐又想岔了。
伸出一只手,敲了敲凌松月的脑袋,头疼似的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家里还不至于一顿火锅都吃不起呢!是我家里人单纯觉得这个东西不卫生,怕我吃了拉肚子生病而已。”
凌松月觉得他更可怜了,往他旁边凑近了些,安慰的语气说道:
“副班长,你今天可以放心吃了,我请你吃!”
“而且你不要觉得遗憾,因为你今天比小时候更加好更加棒,你还能捎带上我这个没吃过江北火锅的大朋友一起吃!一下子弥补两个人的愿望耶,稳赚不赔啦!”
“我还悄悄告诉你,这可是我第一次和男生一起吃饭,你可要给我个面子多吃一点。”
凌松月站在他前面,距离近的像是靠在他胸膛,窝在他怀里和他说话一样。
她本来就矮他两个头,与他说话的时候把头抬的很高,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眼中满满当当的关怀。
她不像太阳。
她像是属于他自己的一轮月亮。
在他的夜里为他点亮。
谢苑亭久久注视着她的眉眼,他一直都觉得她好看,但是此刻只凝视他的她,比往常好看千百倍,好看到让他舍不得离眼。
她的声音也软乎乎的,娇憨却很悦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让人听着都觉得心像是陷进柔软的云朵里。
谢苑亭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忍不住伸出手把她的后脑托住,轻声说道:
“头抬那么高也不怕脖子酸。”
“你说什么我弯腰听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