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王巢拔腿就跑。
可惜绑在腿上的那八斤重的沙袋实在沉重,拖着他的步子,跑起来有些滑稽,害怕李肇宇那一脚真踢到他菊花上,王巢脚步急促,腿一歪,身子一扭,以头先着落的方式摔在旁边一个大沙坑上。
沙坑是体训生跳远的时候用的,平时汗脚丫子没少往里钻,王巢脸扑在沙堆上,隐隐还能闻到大老爷们儿身上的骚汗味儿。
连忙“呸呸”两口,王巢把灌进嘴巴的小沙粒吐出来,然后踉跄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脸上的沙子,冲着虚晃一招的李肇宇骂道:
“变态呀你!”
李肇宇长长“哦”了一声,在沙坑外笑的有些幸灾乐祸:“巢妹妹,是你太弱不禁风了吧?逊爆了!”
王巢踢了踢腿上的沙袋:“八斤重的沙袋,我又不是体育生,你给我上这玩意儿干嘛?”
影响他发挥!
李肇宇蹲下来欣赏他此刻的狼狈,笑的很贱:“让你体验一把我们体育生的快乐,帮你疏通疏通血液嘛,而且才八斤,一点都不重!”
王巢捡起沙堆一颗小碎石就丢到李肇宇欠揍的脸上,骂骂咧咧、素质低下:
“去你妹妹的!快下来给老子解开,我还要练舞呢!”
李肇宇:“着什么急呀?反正你回去了还要当电灯泡。”
一听这个王巢就有点匪夷所思,不解问道:“真是奇了怪了,你说虎松和亭哥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混的这么熟?”
“谁知道呢!平时也没见有什么联络。”李肇宇说道。
王巢:“等下回去盘问盘问才行,这可太劲爆了,连小百通都不知道呢!”
李肇宇很无语:“有什么好问的,你还想当媒婆吗?”
王巢干脆在沙堆上坐下来,和李肇宇争辩道:“当然好问啦,这可是关乎我亭哥的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李肇宇:“得,说的我也有点好奇了。”
踢了踢坑边的沙子,李肇宇对着王巢说道:“起来,给我跳几个看看。”
王巢警惕的看他:“干嘛?”
李肇宇反问:“你今天早上看了那么多视频,不就是想要参加十二月份的全国青少年特长大赛的初赛吗?”
王巢嘿嘿笑:“还挺了解我。”
李肇宇:“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跳起来就跟白骨精跳舞没区别。”
作为王巢的铁哥们,李肇宇丝毫不客气的评价道,甚至有些无情。
王巢的脸垮了:“啊?真有那么差劲呀?”
王巢这话说的很没底。
他平时跳的那些舞都是在视频里学的,正儿八经去台上跳的经验为零,跳了这么多年基本都是自嗨。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水平能不能去参赛,眼看报名表就要发下来了,他才想要刷刷视频看看往届的作品,摸索摸索其中的精髓。
李肇宇依旧不留情面:“是啊,你自己不也知道吗?跟个菜鸡一样,连个肌肉都没有,哪来的力量感。”
王巢:“我有肌肉呀!”说罢撸着袖子给李肇宇看臂膀的肱二头肌。
李肇宇瞥了眼:“你自己觉得好看?”
王巢落到自己偏细的胳膊上,心虚道:“呃呃,有点好看的吧。”
他净身高179,体重刚好100斤,肩宽瘦腰的,长得也就比他亭哥差点。不过相比于李肇宇185的身高,120斤的体重,确实少了很多肌肉线条。
王巢突然get到李肇宇的用心良苦。
灵光乍现眉飞色舞道:“宇哥,你是想要锻炼我,帮我练出肌肉?”
没有哪个学生会比体育生更懂如何增肌,李肇宇虽然不懂舞蹈,但是好歹也知道跳街舞的最重要还是律动感,如果连肌肉都动不起来,那舞蹈的灵魂起码少了一半。
李肇宇扫了他一眼:“你偏瘦,跳的舞虽然不错,但是少了力量感,把这个补上就可以了。每天绑沙袋负走一公里,然后举哑铃练手臂肌肉,我就不信两个月后没个线条出来。”
王巢感动嗷嗷直叫:“嗷呜宇哥,我唯一的哥!你可真为我着想,我可太爱你了!”
李肇宇笑的肆意:“不客气,干儿子!”
……等到王巢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汗流浃背。
此时已经上了早读,凌松月看见他回来的时候,大喜过望。
也顾不得宋琼英还在讲台上巡视,凌松月就先把纸巾递给他,看着满脸是汗的王巢,有些奇怪的问道:“干嘛,李肇宇真把你当沙袋了?”
王巢猛的灌了两口水,接过凌松月的纸巾,胡乱擦了擦,才喘着气说:“没有啊,他带我训练,我要练肌肉出来去参加舞蹈比赛。”
凌松月暗暗吃惊:“为了舞蹈,你这么拼?”
她没想到王巢对舞蹈有这么大的热情,她第一次感受到王巢身上的那股认真到不管不顾的劲儿,比平时只会摆烂的他耀眼了很多,说着参赛时的表情是那么的执着。
王巢又灌了一口水,扭着盖子对她说:“当然,这个时候不拼什么时候去拼?我反正要去试一把,你难道不想试试吗?”
凌松月不知道说什么。
她确实挺想参加的,可是一想到上辈子那个意外……
又有些犹豫了。
凌松月沉默两秒,还是摇头:“算了,我就是业余的,随便画画而已,还没到能拿奖的水平呢!”
王巢一听到这丧气话就皱眉。
他记得当初虎松还问过比赛这个事,似乎对美术赛道挺感兴趣的,有时候上课无聊也经常看她在画画,画的比老师的好看多了。
王巢忍不住鼓励道:“虎松,你画的真挺不赖的,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反正到时候肯定很多人参加的,失败了也没关系。而且高中三年就这一次机会,错过就没有了,你可要想好了。”
难得王巢说的那么诚恳,凌松月很受用:“嗯,谢谢王哥的鼓励!”
“谢什么,我想拉你下水而已,到时候参赛是要去到省会体育馆的,大家怕紧张都组团去,也好有个人助威呐喊,多酷呀!”
凌松月:“那你是找到人一起参加了吗?”
王巢:“嗯,不过街舞赛道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宇哥报的是体育项目,还有亭哥,报的是音乐组的钢琴,阳阳的话大概率是文学,所以我们差个女生,怎么样?你要不要来打个杂?”
凌松月:“为什么说是打杂?”
王巢嘿嘿笑:“亭哥门面担当,宇哥体力担当,阳阳脑力担当,所以我们缺个打酱油的。”
凌松月无语:“那你呢?也是打杂的?”
王巢一拍桌子:“怎么可能!我是团宠!团宠怎么可能打酱油。”
凌松月:“那我不去了。”
她窥觊的是“门面担当。”
王巢一听很大方道:“别这么灰心嘛,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饭吃!这么好了,给你当团宠,哥几个罩你,这样你总敢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