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陶宁看向纸团。
如果按照平时,她说不定还会好心给她捡起来放回她桌上。
但是一想到被扣掉的那五分,闵陶宁就不再客气,脚上使了点力气,泄气般的朝纸团猛踩了两下!
“扣五分,我还踢你两脚呢!”
闵陶宁泄完气,满意的看了眼皱皱巴巴的纸团,刚想一脚给她踢走,但是定睛细看,发现这个纸像是办公用的A4纸,不太像她们平时用的草稿纸。
闵陶宁不禁怀疑:“这该不会是踩错什么纸质通知了吧?”
犹豫了两秒,闵陶宁嫌弃的从地上捡起这团又脏又黑的纸团,惦着指尖小心翼翼把纸团打开,刚扯开一个点,边角上就露出一杠杆横线,上面还有数字。
闵陶宁眉眼一皱,隐隐有些猜到这个玩意儿是什么了。
动作加快,闵陶宁心里泛着一丝紧张和兴奋,张望一阵,三下两下就把纸团拆开了,映入眼帘就是“高二六班十月份月考成绩册”几个字样。
闵陶宁露出一抹笑:
“果然是成绩单。”
她赶紧扫了一眼,发现这个成绩单白一块儿灰一块儿的,背面还有面糊留下来的灰白痕迹,一看就是被人撕下来的。
等等?
“怎么是撕下来的?”闵陶宁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出乎了她的预料,盯着这张成绩单有些入神。
“成绩单不是都贴在板报了吗?为什么她这里还有一张?”
闵陶宁突然心里有个想法,趁着四下无人,卢小珍还没有回来,闵陶宁赶紧把成绩单对折几下,塞到自己的校服口袋里,然后假装没有回过教室一般,又从前门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板报面前,闵陶宁仔仔细细找寻,果然发现板报上少了张六班的成绩单,而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撕走的。
闵陶宁:“看来和我想的一样,不过这卢小珍撕成绩单干嘛?”
她赶紧把成绩单拿出来看了一遍,在看见最后一名凌松月的成绩和排名时,发现卢小珍还把她的名字圈了出来,着墨有些深。
看来,卢小珍撕成绩单还和凌松月有关。
说来也是奇了怪了,自从凌松月转学以来,最先看不惯她的就是卢小珍这位恪尽职守的纪律委员了。
两人势同水火是六班人尽皆知的事,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结下梁子的,卢小珍现在又把成绩单撕了下来,看起来倒像是冲着凌松月去的。
“该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闵陶宁突然想到被扣掉的那五分,又想起来今早上和凌松月不愉快的矛盾,顿时,一个邪恶的念头就这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等卢小珍回到座位上时,她都没发现纸团被闵陶宁捡走的事情,神色恹恹的又趴在桌子上。
李肇宇把热水放她桌子上,嘱咐道:“起来先吃药吧。
卢小珍摸索着那根温度计递给他,说道:
“温度正常,没发烧。”
李肇宇拿起来一看,放心下来。
“那你喝多点热水吧,实在不行再叫我去医务室,我也先去补觉了。”
卢小珍:“嗯嗯,去吧。”
说罢,李肇宇打着哈欠去补觉了,卢小珍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声笑了笑。
等到王巢、梁彦阳和凌松月三个人从操场回来的时候,三个人手里还叼着根热狗肠,每人一手提着个小塑料袋。
一看就是出操完了后去小卖部觅食去了。
梁彦阳的袋子最鼓,一落座就拍了把李肇宇的肩膀,简言道:
“给你买吃的了,起来。”
李肇宇迷迷糊糊从桌子上起来,闻到肉肠的味儿后立马清醒了一大半。
把梁彦阳塑料袋子勾过来,边说道:
“怎么也帮我买了?不过正好我也饿了,要不然早上五点吃的那点东西我还真撑不到中午放学。”
王巢啃着肉肠,回头跟他说:“虎松说想去小卖部,我们三个就去了。”
“我们怕香到你,一人给你买了点东西吃。阳阳给你买了超大的黑椒烤肠,袋子里头的两瓶老酸奶和两根香肠是虎松给你买的,我给你买了个糯米鸡的。”
凌松月手一伸:“先说,别客气。”
李肇宇乐乐呵呵感谢道:“行,替我的胃谢谢你们的无私养育,我也快饿死了。”
说着,就先啃了口黑椒烤肠。
不过想到卢小珍今天也不舒服,把凌松月买回来的老酸奶拿出一瓶,问凌松月道:
“虎松,我拿这瓶给纪委可以吗?”
凌松月挺意外的:“干嘛?你又惹她了?要拿我的酸奶借花献佛?”
李肇宇解释道:“不是,她今天没吃早餐,胃不舒服,我想着给她带一瓶。”
凌松月:“没想到耶,你还挺关心她,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们两个有什么深仇大怨呢,一见面就呛。”
“不过你怎么知道她没吃早餐?”
王巢啃着热狗一拍她的脑门:
“你不知道吧?纪委和宇哥是住对门的青梅竹马,两家人关系好着呢,这卢小珍身体不舒服,咱们宇哥可是有义务帮着照看点的。”
下巴朝李肇宇一挑:“是吧宇哥?”
凌松月震惊了。
完全看不出来!
李肇宇嗯了一声,问凌松月:“行吗?”
凌松月点头,还从书包里掏出一盒东西,说道:“当然行啦,把这个德芙巧克力也拿去给她吧。”
李肇宇:“多谢。”
抬脚就想走。
凌松月看了眼趴桌子上的卢小珍,发现她一只手还放在小肚子上,大热天的还披着件小外套,一看就知道是大姨妈到访的日子。
连忙叫李肇宇道:“哎,先回来!”
李肇宇步子停下来:“怎么了?”
凌松月从书包里掏出一小瓶药,递给李肇宇,说道:“你把这个药也给她,这个应该是最有帮助的,吃两颗就好了。”
李肇宇一看:
“布洛芬?这不是退烧药吗?”
凌松月心想,这卢小珍肯定觉得这李肇宇是个呆鹅,连女生的生理期都说成是胃不舒服,这竹马当的真是绝了。
无语到不想解释:“她应该会要的,你给她就行,别说是我给的就好了。”
李肇宇:“为什么?做好事不留名?”
“别那么多,啰嗦的要死!”
王巢:“就是,啰嗦!”
梁彦阳:“啰嗦!”
李肇宇:“………”终于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想骂骂不出去是什么感受了。
现在这三个都是他爷爷!
李肇宇:“行!孙儿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