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是公平的。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正如老话说的,人类的悲喜往往不相通。
那边的谢苑亭的“学霸”四人组气氛有多友爱欢喜,而这一刻的卢小珍和凌松月就有多悲怨。
两个冤家又又又一次给撞上了,而且这次争吵的原因依旧那么幼稚,只是因为普普通通一个葫芦保温杯。
凌松月自从知道卢小珍是李肇宇的青梅竹马后,一直很注意和李肇宇相处距离,就怕如同谢苑亭说的超过一米距离,会被以为是某亲密关系。
然后百密必有一疏,这天好巧不巧,李肇宇又又给摔坏了腿,这次还连带着一个王巢。
自从这两个人制定了“两个月增肌”计划以后,王巢现在几乎是每天都黏着李肇宇给当沙袋练。
凌松月没有在操场真正亲眼见过他们实操,是以当这两个人东倒西歪、一瘸一拐回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在练习某神曲的海藻舞。
彼时她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四市联考做准备,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和周围整日拿着块电路板只想搞物理实验的人来说,她简直就是个异类。
或许就是这一点,让她看起来尤为的娴静温吞无害,所以才会让李肇宇如此放心的把王巢交接到她手上。
对,就是交接。
李肇宇像个海藻一样软飘飘就走到她旁边,手里还扶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王巢:
“快快快虎松,赶紧把我包里的跌打损伤药和糖浆给我拿出来!”
凌松月二话不说,从他包里翻出来糖浆和药,李肇宇把王巢扶到座位上时,王巢的嘴唇都是白的,看着颇为可怜。
她着急怕出什么事,把糖浆开了让他服下,李肇宇自己的膝盖上也有淤青和大片擦伤,她看着不忍,把棉签上了碘伏,打算给他擦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卢小珍冲了上来,从中把她给挤了出去,夺过她的棉签道:
“你好好学习,还是我来吧!”
凌松月:“??”
这人一眨眼的功夫就窜了过来,看来对她们这边颇多关注。
凌松月眉一挑,慷慨道:
“那你来就你来吧!”
她扭头回去看王巢,这货还在嗷嗷直叫。
就这样了还在嘴硬:“真不是我说,学校操场什么时候能装个围栏,我差点没把头给飞出去。”
凌松月发现他身上也有些擦伤,拿了几块创可贴给他,问道:“你们两个不是去操场训练去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李肇宇嫌弃道:“还不是王巢这丫的贪心,练个沙袋还不够,还跑去和我们体育生一起跨栏!结果技术不稳,卡桩了,一个脚滑就滚了出去。”
“我也是倒霉,在旁边练俯卧撑,王巢这家伙直接砸到我背上,害得我整个人都萎了!”
卢小珍正给李肇宇腿上消毒呢,嘴还不忘毒两句:
“你下次练离他远点!”
“王巢这丫的皮厚,你管他干嘛?”
王巢贴创可贴呢,这下又被这两人给刀了几句,虚的说不出话:“你……哼!”
本来吧,到这也结束了,凌松月心想着她可以美美刷个试卷了,结果卢小珍又说道:
“凌松月,你去帮我送个考勤表吧,这个跌打损伤的药过期了,我要去医务室买一个。”
凌松月:“那我去买药。”
卢小珍拒绝道:“不用!我去就可以了,你不知道他平时用的是哪种跌打损伤的药,还是我去比较稳妥。”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眼凌松月。
这人平时打着好兄弟的名义让李肇宇给补习也就算了,刚刚居然还想着上手擦药,卢小珍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知分寸的。
凌松月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小肚鸡肠。
大方道:“好啊。”
卢小珍:“那谢谢了。”
说着就指着讲台上说:“考勤表在上面,你找找看有没有。”
凌松月顺从的上去找了,卢小珍也赶紧把棉签往李肇宇桌上一丢:
“自己擦吧!我去医务室。”
李肇宇:“哎,行,我自己来吧。”
卢小珍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闵陶宁上完厕所回来,校服打了个结塞到衣服底下,露出了一点腰线,一看就知道是死性不改,怕学生会的人抓所以想了这个办法。
卢小珍没眼瞧,勒令道:“你这天天露个腰也不怕腰间盘风湿,把衣服穿好,小心我再扣你五分!”
闵陶宁也不是吃素的,冷言道:
“贼喊捉贼,你自己不也……”
还未说完,一想到成绩单的事还不能抖出来,闵陶宁换了个话道:
“哼,懒得和你说,你这个纪委反正是住海边的,除了管得宽还自以为是,虚伪!”
卢小珍生气道:“你什么意思?”
闵陶宁:“没什么意思!”
卢小珍蹬了眼她身上的校服,没再说话,愤愤的下楼了。
闵陶宁嗤的不屑,刚想要转身回教室,却突然看见背后一脸看好戏的凌松月,吓得她连连后退两步。
凌松月:“哟!还挺不经吓。”
闵陶宁语气很冲:“你干嘛站在我们身后偷听?”
凌松月指着门口:“那你堵在这儿我也走不了啊。”
闵陶宁尴尬的看了眼门口,突然瞥见凌松月手上的考勤表,难得好言道:
“你这是要到教务处放资料吧?我可提醒你,考勤表可别送错了,要是送错的话可难找回来了。”
闵涛宁这么说着,眼睛却看不到有善意,仿佛是漆黑的海底看不见漩涡,隐隐有别的心思在酝酿。凌松月被她盯着很难受,便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了,但就不需要你再说提醒我了。”
凌松月把纸张夹在腋下,无视闵陶宁直接下了楼。
看着两人都无视她的背影,闵陶宁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一想到走廊那天这两个人一起找她不快,平日里还对趾高气昂,闵陶宁一想到手里还捏着她们二人的小把柄,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心想,正好可以借刀杀佛了。
于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了上去。
——
办公楼三楼。
凌松月望着里面忙碌的老师,有些迷茫。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教务处,第一次的时候是在来做转学考试,监考她的是个脑袋上油亮油亮的中年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