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音国?”
“女子?”
稚殊凝眸思索起来,幽深的眸子里噙着精光。
稚殊:竺音国的那位兰兰郡主如今确实是在宫中。
稚殊:但,她是昨日才进宫的,而且是第一次来临琅国,怎么会与德妃私会?
说起竺音国的兰兰郡主,稚殊也没有见过,因为昨日的招待宴,他并没有出席。
他一向不喜欢应酬,只不过是记得前几日听太子说过他们会过来拜访,但这件事还足以他去在意。
关于竺音国,他也是知道的。
这半年来,竺音国一直在边界蠢蠢欲动,想要侵犯临琅国国土,之后连续半年都被二皇子稚烈带兵按头摩擦。
一个月前,他们终于递交了投降书。
之后,在皇帝的批准之下,竺音国外交使者就带着其中一名亲王的女儿兰兰郡主来到临琅国。
稚殊也听说了,在递交求和书的同时,竺音国的使者也代表他们的国君提出联姻请求,希望能与临琅国联姻,共建两国友好往来关系。
被推出来联姻的,自然也是那位兰兰郡主。
念想至此,稚殊心下笃定,这竺音国使者和郡主来者不善。
将稚殊的心声一字不差地偷听进去,楼零予也眯起了眼睛,眸子里噙着狐疑。
洛晏温虽未有出声,但他也知道这事情不对。
毕竟一个是身居深宫之中的妃子,一个是第一次踏足临琅国的竺音国郡主,两者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私下往来。
念及此,洛晏温心中忽然有了个怀疑。
“六皇子,你觉得迷魂香会不会是兰兰郡主给德妃的?”
“我正有这个怀疑。”
听见两人的对话,楼零予眼睛一睁,疑惑道:“啊?迷魂香不是宫人从宫外带进来的吗?”
稚殊摇头:“白日里长风已经去调查过,确定迷魂香不是经由负责采购的宫人带进来的。”
楼零予有丁点儿不爽。
查到了重要讯息都不共享给我!
哼,一点儿团队精神都没有!差评!
我可是一打探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过来的!
不爽归不爽,楼零予撇了撇嘴,并没有继续纠缠在这点小事情之上,而是依照现在所了解到的信息,提出了新的疑问。
“如果是兰兰郡主给德妃迷魂香的,那她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这一点可是关键。
稚殊和洛晏温都没有回答,但,拧紧着眉头的两人显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两个扯不上任何关系的人,也许就只是在招待宴会上见过一面,为什么会发展到私下交易迷魂香这一步?
她们分别都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两人之间的这层关系,跟上官家又有没有关系呢?
难不成是上官家与兰兰郡主早有联系,两人是在上官福荣的牵线之下,才有私会的?
如果是的话,上官家可就涉嫌通敌了!
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两人想到这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说上官福荣平日里给人感觉正义凛然的,但到底人不可貌相。
在两人怀疑上官福荣的时候,楼零予也不由得陷入沉思。
她对上官福荣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在中秋宴会上见过,是一个留着短黑胡子,看起来一脸凶恶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正当她胡想之际,稚殊已经收起了盘在心间的凌乱思绪。
随后,只见他看向小肉团:“时候不早了,你还不回同乐宫歇息么?”
小肉团闻言,有些发懵。
嗯?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赶我去睡觉?
接下来不是应该讨论德妃一家和那个兰兰郡主的关系吗?
琢磨不通的小肉团歪了歪脑袋,两道眉毛蹙向中间,随即,她纳闷地扁着嘴,问稚殊:“六皇叔,你不打算管这件事了么?”
稚殊却不回答,反而直接唤来长风,吩咐他:“送桃桃小郡主回同乐宫歇息。”
长风作揖领命:“是,六皇子。”
转头,他微笑地看向楼零予,只是毕恭毕敬里,语气带着轻哄:“走吧,桃桃郡主。”
笃定稚殊有后续操作,但她又听不见他的心声,楼零予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只能大大声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一路上,她俨然变成了小唐僧,絮絮不停地数落着稚殊。
心中也惋惜,可惜小黑不会说人话,也不会像鹦鹉学舌那样,不然就可以知道德妃和兰兰郡主到底在讨论迷魂香做什么了!
思想着,她又将矛头指向小黑。
“你说你,听得懂人话有什么用,又不会说!”
“你看人家鹦鹉还会学舌呢,你怎么就不学习学习?”
“要知道,不想当鹦鹉的乌鸦不是一个好监控,有空你真得找你的鹦鹉兄弟好好学习学习,进修一下才可以!”
“唉,要不是你不长进,我也不至于这么苦恼了!”
小黑:……
小黑:第一,我和鹦鹉不是兄弟。
小黑:第二,我怎么就不长进了?你还记得我是一只神鸟么?
小黑大概是越想越不服,扑腾着翅膀,盘旋在小肉团头顶,抗议似的“哑哑哑”地叫了好几声。
虽然听不见小黑的心声,但它叫声里的抗议,楼零予还是辨别得出来的。
只听她冷着声音,“哼”了一声。
“你还不服呢?”
“不服你倒是把德妃她们讨论迷魂香的内容告诉我呀!”
“你说呀!你有本事就说出来呀!”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乌鸦,奶凶奶凶的样子。
小黑委屈极了,默默地低声“哑”了一声,然后默默地飞走了。
见状,长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气。
长风:今晚的小郡主是有点儿脾气的!
他想着,没想到小肉团却突然转过头来。
方才的奶凶来不及收敛,在长风看来,小肉团这是一副要朝他发炮的样子,他连忙弯腰,避开对视,讨好似的问:“桃桃郡主,你是不是累了?要不长风背你?”
求生欲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