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音国使者和兰兰郡主离开之后,楼零予就将“枪口”瞄准了德妃。
德妃给青黛喂下迷魂药,故意让她跑上城楼,企图制造坠楼意外这件事,楼零予都还没跟她算账呢。
晚上,楼零予一边吃着青黛剥的橘子,一边踱步在亭子里。
一番思前想后,她心下终于有了主意,“嘿嘿”笑着,说:“有了!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听见这话,青黛眨巴着眼睛,顿时慌了:“桃桃郡主,你也要用迷魂药,让德妃从城楼上摔下来么?”
“这样……不好吧?!”
“她可是德妃呀!万一真的一个不小心摔死了怎么办呀?!”
“她那么坏,肯定会变成厉鬼,半夜来找你索命的!”
“不行不行!不可以!”
慌慌张张的青黛甚至连橘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拉住了楼零予,生怕她冲动之下,一个转身就去储秀宫。
楼零予被逗笑了。
“放心吧,青黛。”
“虽然德妃很坏,但桃桃没打算要她的命哦!”
不过……
青黛的话倒是提醒了楼零予。
原本她还想从稚殊那儿拿到迷魂药给德妃吃下,再让她像青黛那样去城楼上跳下来的。
可,如今她也担心起来,倘若事情发展有所偏差,德妃真坠楼而亡,那也是麻烦,上官家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皇帝……
尽管帝后对她极为宠爱,但若是闹出了人命,对方还是皇帝心爱的妃子,难保她还能不能侥幸活下来。
于是,思想过后,楼零予改变了想法。
迷魂药还是要拿,还要给德妃吃,不过,这场戏的内容就要换一下了。
见楼零予突然眯着眼静静地笑了起来,神情里几分狡黠诡异的样子,青黛不明所以,疑惑地挠着后脑勺。
“郡主,你在笑什么呀?”
“你笑得好像在想坏主意的……坏小孩呢!”
“坏小孩”三个字,青黛小心翼翼地降低了音量。
楼零予又“哈哈”笑了两声,并没有将她那句“坏小孩”放在心上,只是说:“对付坏人当然要比坏人更坏呀!”
“如果我们一直当软弱的好人,那肯定会一直被欺负的。”
“总之,青黛,你不用担心啦,反正明天有大戏看,我们就好好地开开心心地看戏!”
“看戏?”青黛脑袋一歪,小眉头一皱,“是谁做戏呀?难不成是德妃娘娘?她还会唱戏么?”
“哈哈哈哈!青黛,你真是太可爱啦!”楼零予笑得开怀,双手揉捏着青黛的小脸蛋,“回去睡觉吧,明天你就知道啦!”
第二天一早,楼零予就到了清风阁。
“六皇叔!六皇叔!”
还没跨进宫门口,她已经开始大喊起来。
稚殊正和长风说着事,听见声音,转过身,小肉团已经进了屋子里。
“六皇叔,桃桃来跟你要个东西!”
“你不是偷了迷魂药么?”
“给桃桃用一下吧!”
她理直气壮地说完,就摊着手朝着稚殊伸去。
稚殊微微垂眸,随即轻轻拍了一下她摊着的掌心:“你要迷魂药做什么?”
楼零予不爽地扁了扁嘴,手倒是没有往回缩,解释也立刻献上:“当然是用在之前拿它做坏人的人身上呀!”
隔墙有耳,她还是知道的。
所以这么大的声音,当然是要把“德妃”两个字抹去,替换成别的形容词。
大概是想起了青黛从城楼坠落的那一幕,也想起了先前自己的许诺,稚殊面露恍然:“跟我来吧。”
他领着小肉团到自己的房间里,很快就拿出了小小的一瓶药,递了过去。
“你打算怎么用?”
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稚殊:这小肉团鬼主意多,今日要拿迷魂药,难不成是想让德妃也从城楼上坠下来?
稚殊:如果是这样,那我要跟着过去,德妃可以体验死亡前的惊恐,但不能真的意外坠楼身亡。
读取到稚殊的心声,楼零予一边把药瓶子放好,一边大大咧咧地回道:“安心啦,六皇叔,桃桃不是要让德妃也坠楼呢!”
稚殊:???
稚殊: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稚殊:是猜到了?就凭我刚才的问题和表情么?
楼零予再次听到心声,心中一紧,立刻又补充上解释:“六皇叔,你跟青黛一样哦,昨儿夜里,桃桃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青黛也误会了呢。”
“不过,桃桃还真不是要那样子。”
“至于桃桃怎么做,六皇叔,你就期待午膳之后吧!”
稚殊:午膳之后?
稚殊:看样子这小肉团是打算在德妃的午膳里下药。
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稚殊看穿,楼零予咧着嘴一笑,还是没有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告知,转身就蹦跶着离开了。
午膳之后,楼零予就领着青黛在储秀宫附近溜达。
这个时间,德妃一般都会出来溜达一下的,而楼零予就躲在暗处,让青黛藏好之后,她用小石头引开了德妃的贴身婢女。
如此,便争取到与德妃单独相处的时间。
此时,药效正好发作,楼零予凑到眼神开始涣散的德妃身旁,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话,然后麻溜地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德妃就站了起来。
眼神空洞的她,竟然开始学起了猴子,在花园里到处蹦跶着。
赶来的贴身婢女看到这一幕,当下就吓傻了,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过去,婢女才结结巴巴地问:“娘娘,你你你……你怎么了?”
她想凑上前,又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只能一直在原地踌躇着,任由周边看热闹的工人们越聚越多。
楼零予和青黛躲在暗处,捂住嘴偷笑着。
今日过去,德妃怕是要好些天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可惜呀,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不然还真想录起来,每次看到德妃都展示出来给她回忆回忆呢!
就在楼零予笑话着德妃的时候,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稚殊与洛宴温正无奈地轻笑着。
“这小肉团真是满脑子的鬼主意!等德妃清醒过来,定然会又羞又恼!”
“但她无从追究。”
毕竟这迷魂药还是见不得人的。
哪怕她猜到是楼零予的杰作,也断然不敢对皇帝说什么。
说到底,这药是从兰兰郡主那儿得到的,说出来,对她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