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吉对自己的未来十分迷茫,但内心对霍家却充斥着反感。
对于陈吉来说,整个霍家,也只有霍穗穗是个好人。
他宁愿去当苦力,也不愿意去霍家。
楼零予看穿了陈吉的心,心中已经有所盘算,当下却不动声色。
对于长居皇宫的楼零予而言,出宫一次不容易,而自己又担心有其他心怀不轨的穿越者会做出影响这个时代的事情,造成蝴蝶效应。
因此,陈吉的出现也让她顿悟,她需要有自己的人在宫外有个照应。
这些人,必须非常忠诚。
她首先看中的,是陈吉的志气和老实。
至于忠诚度,那是得好好考察考察。
念想着,楼零予借口去茅厕,找到少年阿四,拿到纸笔,写了一张纸条。
之后,信被偷偷摸摸地塞到了陈吉身上。
就在霍穗穗结账的时候,陈吉发现了身上的纸条,随即看了一眼楼零予。
陈吉:绑架小郡主?
没错!
楼零予故意在纸条里,以绑匪的身份,邀请他合作绑架自己!
所谓邀请,其实是胁迫。
若是配合,保他荣华富贵,若是泄露,则三人都活不成。
她很期待他的选择。
她想着,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四目相对时,她甚至故意咧着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陈吉:这小郡主看起来傻乎乎的,感觉很容易拐走呢!
陈吉:我可要帮着二小姐看好她!
陈吉: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
陈吉:他既知道小郡主的身份,还能往我身上塞信件,让我配合一起绑架,绝对不简单!
思想着,陈吉环顾四下,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他怀疑的对象。
随后,就在霍穗穗领着楼零予要离开之际,陈吉一把拉住了她。
“二小姐,慢着。”
“嗯?怎么了?”
“二小姐,有人要绑架郡主。”
陈吉凑到她耳边,低声汇报,一边将纸条塞给霍穗穗,一边仍然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看完了纸条的霍穗穗当时面露惊惧,不过转瞬,汹涌的愤怒又取代了惊惧。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敢从我手里绑走小桃桃!”
“二小姐,冷静一些,莫要打草惊蛇!”
“我已经很冷静了!”
“二小姐,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有多少人。若是真遇到刺杀,你就带着郡主离开,我断后!”
“可是……你那三脚猫功夫则撑不住多久呀!”
“……”
两人当着楼零予的面商量起来。
话至此,两人都沉默下来,各自陷入思考。
霍穗穗:如果我来断后,让陈吉带着小桃桃去府衙,应该可以撑久一些吧?
霍穗穗:到了府衙,小桃桃就安全了。
陈吉: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守护好二小姐和小郡主。
陈吉:二小姐是我的恩人,小郡主就如同二小姐的女儿一样,我绝对不能让她们陷入险境的!
至此,楼零予已经看见了陈吉的忠诚。
然而,就在这时候,稚烈出现在门口,远远地就看见霍穗穗与陈吉站在一起,十分亲近的样子,稚烈顿时心中来火。
只见他拧着眉,三步并作两步地跨步上前,默不作声地推开陈吉,一边怒斥:“你谁啊?”
余光正好看到稚烈的动作,陈吉原本是要躲开,没想到慌张之下,方向却选错,往后踉跄的他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霍穗穗。
须臾间,他的眉间起了褶皱。
莫名其妙地看向稚烈时,疑惑不解的眼神中瞬间也掺杂着愠怒。
“你又是谁呀?”
“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有话不会好好说么?不知道什么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么?”
“穿得是衣冠楚楚,这副嘴脸看起来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原本内向腼腆的陈吉,此刻大约是被愤怒蒙蔽,口无遮拦地朝着稚烈唾骂起来,楼零予与霍穗穗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两人都没有想到,陈吉骂人能这么狠,看着就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一发怒起来,还真不是HelloKitty!
“什么?!你勾搭我妻子,居然还敢骂我?!”
“谁勾搭你妻子了?要脸不要的?张口就胡掐!你这样子能有人愿意嫁你么?”
“你!”
“我怎样?不服来打呀!”
眼见两人从对骂即将演变互殴,楼零予和霍穗穗连忙一人抓一“只”。
“行了行了!陈吉,你少说几句吧!他是四皇子,是我的丈夫!”
“四皇叔,你别一生气就胡说!冲动是魔鬼,不要让魔鬼控制你!”
两人一人一句劝和。
陈吉这才知道,被他骂得那样狠的人,居然是四皇子,而且还是霍穗穗的丈夫!
他顿时有些心慌,当下就闭上了嘴巴,颔首的时候,余光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着稚烈。
陈吉:二小姐到底看上他什么呀?
就在陈吉心中腹诽之际,霍穗穗已经捏住稚烈的耳朵,气急败坏地解释着她和陈吉的关系,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能不能好好说话的?你冤枉陈吉就算了!凭什么冤枉我?!”
“一过来就胡言乱语!你出门前是吃了小黑的粑粑吗?!”
稚烈的耳朵都红了,明明比霍穗穗高了一个头,却不得不弯着腰,歪着脑袋,龇牙咧嘴一脸痛苦地求饶。
“哎呀呀!痛痛痛!”
“你放手!放手!大家都看着呢!”
“霍穗穗,我还要脸的!”
“哼!”霍穗穗闻言,翻了个白眼,扭耳朵的手更加用力,“你若是要脸,方才就不会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了!”
“小桃桃,快帮帮四皇叔!”
稚烈反抗无效,只能寄希望于楼零予。
楼零予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还是拉着霍穗穗的衣袖,撒起娇来:“四婶婶,你就绕过四皇叔一次吧!”
“今日大庭广众的,不好这样。”
“等回宫里了,你再罚他跪搓衣板呗!”
“或者……或者,……让他跪小石头也行呀!”
面对小肉团,霍穗穗总是有足够的耐心和好脾气。
“我就是看在小桃桃的面子上而已!”
她说完就松了手。
稚烈不服气地揉着耳朵,一边狠狠地瞪了陈吉一眼。
稚烈:都怪你这个家伙!一个下人居然离主子那么近,害我误会!
明明就是自己醋意大发,稚烈却不肯承认。
尽管这桩婚事一开始并不是他所想所期盼的,但,如今的他,已经爱上了霍穗穗。
只不过,无论是稚烈还是霍穗穗,两人都稀里糊涂的,对自己的心,对对方的心,都毫不知晓。
楼零予心中感叹之际,霍穗穗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陈吉的纸条,将这事儿告诉了稚烈。
眼见三人脸色瞬间沉重起来,楼零予连忙笑嘻嘻地拉着他们,说:“桃桃有事想说,其实,纸条是桃桃写的。”
众人:……
稚烈无语叹气:“桃桃,你在搞什么鬼?差点儿把你四婶婶都吓坏了!”
霍穗穗不悦地蹙额:“闭嘴吧你,我家小桃桃我来宠,不许你说她一句!”
陈吉揉了揉眉头,没好气地看着一脸天真笑颜的楼零予。
陈吉:这小郡主还真是淘气!
而,趁着稚烈和霍穗穗斗嘴儿的功夫,楼零予又塞了张纸条给陈吉,还神神秘秘地朝他做了个手指放在唇边的“禁音”动作,随即更是送上一个单眼wink。
陈吉莫名不解,抬眸看了一眼稚修霍穗穗,随即将纸条藏好。
陈吉:小郡主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