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手持着噬罗剑,一步一剑,一剑一人,在十几个聚气高阶的野狼帮成员的围攻下如入无人之境。
他一直杀到那青年弟子田风来的身前。
此时姜尘的身后已经没有人还能站着。
田风来的表情惊恐万分。
“你不要过来啊!”
他朝着步步逼近的姜尘大喊。
断了左臂的田风来伸着自己没有五指的右手掌,试图阻止姜尘前进。
“田师兄,还要教师弟我什么是规矩吗?”
姜尘冷笑着问田风来。
“姜师弟饶命!姜师弟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姜师弟饶过师兄这条狗命!”
田风来被姜尘吓破了胆,对着姜尘连连求饶。
姜尘的剑意太霸道了,田风来看到好几个人都是被姜尘一剑贯穿而死,根本无法阻挡姜尘的出剑。
“你都这副模样了,还打算苟活于世吗?”
姜尘露出厌恶的表情。
田风来因为自己是新弟子,原本打算尽情欺辱自己,要被自己杀死的时候又向自己讨饶。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姜师弟,只要你饶过师兄,师兄可以把自己的身家都给你。”
“师兄这几年在御玄武院收集到的好宝贝、好丹药、好功法多得是,一定能让姜师弟满意。”
田风来腆笑着同姜尘说道。
虽然他现在已经近似是个废人,虽然他以后会在外院中受尽欺辱。
但是他不想死!
只要姜尘能够不杀他,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姜尘冷眼看着眼前的田风来。
如果是自己换成田风来的处境,面对之前生死相向的仇敌,他绝对不会向对手讨饶。
他宁愿死在对手的剑下。
不过他还是将噬罗剑收回剑鞘。
“如果你能将我和司月师妹的身份令牌拿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姜尘的脸色似乎平和下来。
田风来闻言大喜,忙转身去拿姜尘和周司月的身份令牌。
姜尘和周司月的身份令牌刚才被田风来放在了登记台上的阴阳盘中。
然而当田风来走到登记台时他却犯了难。
现在的他没有左臂。
他没法从桌上托起那放置身份令牌的阴阳盘,然后用手将阴阳盘上的身份令牌拿起来。
田风来尝试用右手直接拿起姜尘的身份令牌。
但是他的右手没有五指,没法抓起令牌。
田风来急的是满头大汗。
啪嗒!
在田风来几次用右手尝试抓起姜尘的身份令牌失败之后,姜尘的身份令牌掉在地上。
“田师兄,如果你不能帮我拿到身份令牌,我可是会杀掉你的哦!”
田风来的身后,少年的声音轻快地响起。
这看似轻快的声音在田风来听来却如同催命的魔音。
田风来急忙弯腰想要捡令牌。
结果他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此时令牌就在田风来的脸上。
田风来突然想到,虽然自己用手抓不起来,但是他有嘴啊。
田风来毫不犹豫地将头伸上去,一口咬住了姜尘的身份令牌。
接着田风来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他的嘴巴紧紧叼着姜尘的身份令牌。
田风来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他摇摇晃晃向少年走去,想把身份令牌叼给姜尘。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对田风来产生了一种鄙夷之心。
有许多老弟子忍不住了。
“田风来你真是无耻,做了那么多恶事,被废了之后还想苟且偷生!”
“田风来你去死吧,别丢人了!”
“你要是作恶之前多想一想,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众人在田风来耳边不停地怒骂。
他们痛骂田风来的无耻。
田风来不管。
周围那些傻瓜懂个屁!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向众人哈哈大笑。
“你们能奈我何!”
田风来一开口,他那叼着的令牌就又掉到了地上。
田风来不由一惊。
“哎呀!令牌掉了。”
随后田风来又释然。
“没关系,我可以再叼回来。”
田风来俯下身子,用嘴又把令牌叼了起来。
众人对这种完全没有骨气的行为很是鄙夷,四周的痛骂声越来越大。
田风来不再反驳,得意地摇头晃脑起来。
只要能把令牌给到姜尘,他就能活命。
他这些年坏事做尽攒了不少家当,只要能活着,有钱出了武院他还能找个地方当大爷。
终于,田风来走到了姜尘的面前。
身着灰衣的少年脸色很冷。
但是田风来很开心。
他相信姜尘这种人是很遵守承诺的。
既然姜尘说自己能把令牌拿过来就饶过自己,那么这位姜师弟肯定是会饶过自己的。
田风来叼着令牌一脸期待地看向姜尘。
姜尘没有反应,也没有说话。
田风来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说话令牌就掉下去了,然后姜尘就翻脸不认账了。
终于,姜尘开口了。
“田师兄,看样子我还是得杀掉你!”
田风来震怒!
“姜尘,你怎能说话不算数!”
啪嗒!
姜尘的身份令牌又掉在了地上。
“我之前明明说的是田师兄如果能将我和司月姑娘的身份令牌拿给我,我就饶过你。”
姜尘的眼神中颇有些玩味之色。
“田师兄是不是忘了什么?”
田风来恍然大悟。
“姜师弟说得对,司月姑娘的身份令牌我马上帮你叼回来。”
田风来忙向后转。
“我说的明明是拿,田师兄怎能叼给我。”
在田风来的背后,姜尘捡起自己的身份令牌。
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水壶,将清水倒在令牌上。
田风来怔住了。
“叼怎么不算拿!”
他的表情有些迷茫。
“那我岂不是白叼了!”
“拿是用手,叼是用嘴,我们修武者的事情,用嘴叼怎么能算用手拿!”
姜尘朗声向田风来说道。
“说得好!”
周围有人在为姜尘的这番话喝彩。
“那师兄我再去用手拿!”
田风来匆匆忙忙地回头,想回去用手拿周司月的令牌。
“晚了!”
姜尘冷喝一声,他走上前去,一剑贯穿了田风来的胸膛。
“不!......饶!.....”
田风来左手努力抓着噬罗剑,死到临头他还在同姜尘讨饶。
“我已经忍不了你了!”
姜尘朝地上啐了一口,说道。
噬罗剑在畅快地鸣响。
田风来的头发逐渐变得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