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许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鞋子下楼的。
一路上老莫好像还和她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清,就死死拽着手机,生怕接漏了电话。
车刚到医院急诊门口还没停稳如许就拉开车门下去了。
晋元和李蜜早在门口等着如许,见她跌跌撞撞过来都上前来扶住她。
“怎么样了?”
“有人报案说有交通事故,警察通过车牌号查到我的电话通知我的,那时候魏总人已经昏迷往医院送了。我和李蜜到的时候医生正在急救,所以还没问到具体情况。”
这些话晋元已经是在心里过了两遍的,什么抢救,血衣这些容易让人恐慌的词语都省略了。
他来医院的时候魏戈是在急诊室,但医生专门出来交代了情况,目前已知的情况是腰椎压缩性骨折,头外伤,正准备头部ct。
李蜜觉得如许不适合来医院,来了帮不上忙,他们做起事儿来反而会绑手绑脚,但这瞒着,他们又不敢。
“知老师,您别担心,老谢也在,没问题的。”
如许现在脑袋乱得很,别人说什么都“嗯嗯”点头。
没等多久,医生过来了。
“病人生命体征不错,腰椎压缩性骨折可以手术,就是头部ct显示有颅内出血,但是量不大,可以观察一下,要不你们家属商量一下。”
这病人一送来的时候医生就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了,除了尽心尽力抢救外,最关键就是凡事多问。
这时晋元和李蜜都盯着如许。陆盈去了英国,魏家除了魏老爷子,谁他们都不放心,能拿主意的自然只有如许。
如许现在后悔得要死,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非要去跟魏戈计较这些小事儿。
今晚如果不是她闹别扭,魏戈就不会出去,不出去,自然就不会遇到车祸,现在就不会在医院里躺着。
但是她知道现在她还不能乱,其他人不干做决定,只有她来。
“谢医生,您看呢?”
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这些事还是要听谢医生的意见。
“我约了几个医生过来会诊,他们在路上,最多还有哦十分钟,等等吧。知小姐,你也不要太多担心,刚刚听医生说,魏总的伤在车祸里不算太严重。”
这句话在如许耳朵里,就听见了几个限定词“车祸里”、“太”。
“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
话还没说完,老谢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其他几个教授到了,一行人去了医生办公室。
看了片子,医生还事决定直接手术,就在这个医院做,等身体允许了,再去老谢的医院。
魏戈整整昏睡了三天。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只看见如许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
见他醒过来,如许立马按了铃通知医生。
接着一群医生围着他检查,如许站在旁边,又开始流眼泪。
他想说话,才感觉喉咙很痛,发不出声。
又努力抬抬手,想拉拉如许,可惜太远够不着。
医生检查完,转身给如许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如许通知了晋元和老谢后,才到魏戈身旁坐下,把脸贴到他手上。
“你吓死我了。”
魏戈扯出一个笑容,他头晕沉沉的。
当时只记得跟着前面的车到了三环外的一个别墅区,前面的车又突然停在一个岔路口,他也刹车停下来,可前面的车一直不动,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旁边冲出一辆车撞向他,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如许的泪水落到他手上,冰冰凉凉的,让他精神了些。他使劲抬手给她擦掉眼泪。
“我给你喂点水,医生说你还不能喝水,我用棉签给你沾点水打湿一下嘴唇。”
魏戈看着如许忙前忙后,又觉得头晕想睡,于是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精神比上次好些。这次病床旁边站着老谢、晋元。
“魏总,我看了您的报告,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再转到我那里去养养。”
“老板,集团的事儿你放心,我和李蜜看着,没什么问题。对外发了消息,您这段时间去英国看夫人。我们给夫人和老爷子说你受了点伤,问题不大,就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魏戈又看看了如许,总觉得她精神不好,憔悴得很。
但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力气,照顾不了她,也只得听老谢的,点点头休息。
魏戈在老谢的医院前前后后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最累的除了一直贴身照顾的如许外,就是晋元了。
等魏戈可以活动说话的时候,他就开始抱着各种文件集团医院两边跑。
有时深夜了还在过来给魏戈汇报工作,后来如许给他一个人限定了探视时间,才算是让魏戈的休息正常了些。
魏戈和如许两人再也没提过之前的事,两人心里都后悔,都装作没事儿发生一样。
至于当时为什么会发生车祸,齐悦跟谁走了,魏戈也不想再查了,他担心真查出什么让如许徒增烦恼。
老谢说过两天魏戈可以出院,如许也轻松了些,这天晋元带着两个副总来医院和魏戈开个短会,如许趁着这个机会回家拿点东西。
刚到公寓楼下,就听见有人叫她。
“知如许,最近过得好吗?”
原来是知幼薇。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如许并不想理她,但也不想跟她拉拉扯扯。
“知如许,怎么?不欢迎我?我不过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你想不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
“幼薇,回去吧,我还有事儿。”
“知如许,我是要回去了,我要回禹城了,再也不来京市了,你高兴吗?我告诉你,你以为你赢了吗?齐悦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你记着,你的一切都会还回去的。”
如许不再理她,径直离开,知幼薇上前来抓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
“你以为住进这里就是赢了吗,一个离过婚的破鞋,不要脸的东西!”
说完手一挥,把如许推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