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的事情是得好好查查了。”思考了一瞬后,宋常洛才肯定的说道。
赵夕棠见他心中已有盘算,也懒得再去追问,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王爷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只是以后要真是查出什么问题来,王爷可别有私心。”
“什么?”宋常洛一时没懂赵夕棠这话风一转所谓何意。
赵夕棠也不再解释,只是随口敷衍道:“没什么,我就随口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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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月过中天。
赵夕棠正在整理着最近送来的账簿,却发现这几日胭脂采买的价钱格外的高,已经高出平时的三倍不止。正当赵夕棠疑惑之际,听染突然解释道,“最近已近盛夏,胭脂花粉之类的耗费确实要比往日多些,想来是采买的姐妹多买了些吧。”
“那也不对。”听了听染的话,赵夕棠又去翻了下采买的账单,并未发现有什么东西多余了,倒是碧水阁那边的脂粉流水多了许多。
“扣了他们的月例,没想到竟然又从公账上开始盘算了。”赵夕棠见这密密麻麻的流水都写着碧水阁的落款,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
待缓过气来又觉得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属实是没必要,再说了这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如此想想也就心宽了。
就为了翻看这几本账簿,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此时的赵夕棠已经是口干舌燥,听染端来的茶水她也顾不上温热,直接便是一口下肚。
茶水入喉后,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赵夕棠将账簿放置一旁,准备就此休息。
许是刚刚的茶水作祟,赵夕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难以入眠。
此刻月色入户,窗台被撒上一层银色,好似初冬晶莹雪。
正巧也没有困意,赵夕棠遂起身披了件外套便拉着听染出了门。
听染被赵夕棠这一出动作给整糊涂了,揉着眼睛小声嘀咕道:“王妃,咱们这么晚是要去哪儿啊?”
“去散步啊。”
“散……散步?”听染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天已经这么晚了……”
“这有什么的,晚上出来才别有一番滋味。”赵夕棠对于听染的不理解并不以为意。
以前没穿越过来的时候,为了工作她基本每天都是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对于这种夜晚,此刻她更多的只有享受。
今天并不是十五,但是天边的月亮却好似圆盘一般,柔和的月光倾泻而下,洒满了整个庭院。庭中的花草也因此披上了新衣,仿佛也在享受这个黑夜。
许是在赵夕棠欢快轻松的氛围影响下,原本还有些困意的听染也随之精神了起来。
夜间的空气也格外的清新,就连花朵的气味都格外的浓郁。
赵夕棠跟随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一点点的走到了花园。
许是走的太急一时没站稳,听染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幸亏赵夕棠顺势抓住了她,才避免了一桩血事。
但是听染在她的搀扶下还是不小心的崴到了脚。
赵夕棠见状只好先扶着听染找了个地方先坐下。
她们所处的地方目前离亭子还有一段距离,所以赵夕棠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听染扶到了一旁假山的大石头上坐着。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只是不小心扭到了。”听染揉了揉自己的脚踝,随后在地上试探性的走了几步。
见没什么大碍,赵夕棠才放心让她跟着自己走。
听染正欲起身,不慎碰到什么东西膈应了一下,所以没有快速跟上赵夕棠的脚步。
又走了两步之后,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的听染下意识的扯了扯赵夕棠的裙子。
“怎么了?”赵夕棠下意识的回头问道。
听染也不敢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赵夕棠顺着听染的目光看了过去——一柄透着月光的长剑在假山后的石头上熠熠生辉。
“谁的剑丢在这里了?”赵夕棠有些疑惑,说完便要过去将那柄剑拿起来。
谁料她刚一伸手,这柄长剑似乎是活了过来一样,如游龙般朝着赵夕棠冲了过来。
不过如今的赵夕棠毕竟是练家子,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也是一个飞身侧展直接躲过。
就在赵夕棠二人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假山后竟然齐刷刷的冲出来三个蒙面黑衣人。
这三人各个拿着长剑,朝着赵夕棠步步紧逼。
听染望着突然窜出来的刺客一瞬间便瘫软在了地上。随后顾不上颤抖的身子,朝着身后就是一通大喊:“快来人,有刺客!”
此话一出,刚刚还步步紧逼的刺客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加快了速度,都朝着赵夕棠围了过去。
赵夕棠面对几人的围攻倒是显得格外淡定,毕竟如今逃是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三人就要围到跟前,赵夕棠突然一个转身,借力一跃便和三人换了方向。
为首的黑衣人见赵夕棠有些手段,便也顾不上刚刚的围攻,只是一挥手,三人便齐刷刷的冲了上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一直死盯着赵夕棠。
但赵夕棠也不是吃素的,和三人扭打在一起也丝毫不逊色。
只是,赵夕棠毕竟手无寸铁,面对三个手持长剑的蒙面刺客虽然能够一时闪躲,却也不能伤他们分毫。
一来一回之间,只能尽力跟他们拖延时间。
好在赵夕棠穿越之前是练武术的。
即使没有武器,也能够用最快的速度看透他们的战术。
此时的三人也已经顾不上其他。对着赵夕棠就是一顿挥砍。
为首的一个刺客许是被赵夕棠这闪躲的身法给惹急了,直接脱离了其他两人的配合,准备和赵夕棠近身搏斗。
很明显他低估了赵夕棠的实力。近身搏斗赵夕棠向来是不虚的。
赵夕棠一个神女飞天便直接跳到了假山的高石之上,随后又趁其不备一招鲤鱼打挺给了冲过来的三个人一记扫堂腿。
赵夕棠这一腿,借力打力用的恰到好处,三人齐刷刷的被踢到了太阳穴,一瞬间便倒地不起。
为首的刺客还不信邪,强撑着起来准备给赵夕棠一个偷袭。
哪料赵夕棠丝毫没有大意,虽然是背对着刺客。但是当刺客冲过来的时候,还是巧妙的凌空一脚正中来人裆部。
霎时间,一阵惨痛的哀嚎贯穿了整个花园。
赵夕棠望着眼前捂着某处的刺客,一时汗颜。“sorry……没注意。”
这时,闻讯赶来的侍卫也逐渐聚集在了花园中。
现场的场面也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原本已经安睡的下人们见此状况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更有一些隔得近的下人看清了这几个刺客的样貌和身形连忙激动的指认:“没错没错,就是他们,上次来行刺的人就是他们!”
随着附和声越来越大,赵夕棠本不打算再过多追究,只待宋常洛来处理就行了。于是耸了耸肩,“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