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修长的玉手拿着一个手帕出现在了赵夕棠的眼前,这才让她缓过神来。
随后赵夕棠一抬头,恰好撞上了眼前人英俊的面容,此人眸色清纯,眉目清秀,看起来像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衣衫湿了,用这个擦擦吧。”
见赵夕棠没反应过来,这公子轻缓的声音先开口道。
赵夕棠愣了一愣随后有些迟疑的结果了他的手帕,“多谢。”
“不必客气。”这公子依旧声色和缓。
“在下许庭业,见过王妃。”
“你认识我?”赵夕棠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茶馆之中竟然还有人能够认识自己。
许庭业面对赵夕棠的满脸不可置信倒是显得格外淡定,“当年王妃和端王爷大婚,庭业有幸去过。在宴席上遥遥一观过王妃尊容。”
如此说来,赵夕棠才渐渐放下了心中警惕,毕竟当年她腿脚不便甚少出门,所以很多达官贵人她都并不认识,再加上自己大婚之时来的宾客络绎不绝,有许多记不住的也是正常。
了解完情况后,赵夕棠才和声道:“不知公子今日为何在此?”
“恰巧进京赶上这说书人说些趣事,所以就坐下来听了一二。”许庭业解释道。
“不过刚刚看王妃似乎对说书人所讲故事格外关心,莫不是云威兄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
“你认识我二哥?”
“嗯,当年外放历练,有幸和云威兄一起共事过。”
见许庭业与自家二哥还有这番渊源,赵夕棠也就与他坐下多闲谈了两句。
得知事情的经过后,许庭业也是一脸的担忧,但看向赵夕棠时又换了副温和的表情安慰着,“没事,不打紧,云威兄一向骁勇善战,此次也定能化险为夷。”
现如今还没有消息,如此想着好歹也还能有个念想。
又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赵夕棠便起身准备告辞。
走之前又看着手中的手帕,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便只好有些歉意的说道:“公子手帕脏了,带我回去洗净之后再让下人送去公子府上。”
“无妨,一个手帕而已,王妃不必在意。”
赵夕棠深知这样一个时代私自拿取别人物品有失礼数,但如今手帕已经被自己弄脏了,赵夕棠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于是想了想让听染拿出一些钱随后道:“既然公子慷慨赠帕,那这些就算是我买公子手帕的钱吧。”说完便让听染将钱递了过去。
怎料许庭业只是看了一眼听染手中的银钱,随后开口:“方才我见王妃的衣衫上不慎沾上了茶渍,所以才拿出手帕让王妃方便,至于钱财庭业万万不敢收的。”
见许庭业怎么也不肯收钱,但是赵夕棠又是和他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见面,拿人东西确实不好,于是思虑再三便将桌子上自己刚刚买的香囊送给了他。
“到底是不能平白拿公子东西,不如就用这个香囊来换吧。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望着赵夕棠有些恳切的言语,许庭业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只好抱拳道:“既如此,那就当是君子换物了。”
接过香囊后,赵夕棠又和许庭业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听染先行离开了,倒是许庭业拿着手中的香囊心中思虑良久。
-
回了王府,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去了。
赵夕棠一进门就看见宋常洛等在一旁。
“干什么去了?”宋常洛有些疲惫的问道。
“去宫里见了趟姑母,又去茶馆做了做。”赵夕棠轻描淡写的回答,丝毫没有注意到宋常洛的神态。
见赵夕棠如此说,宋常洛才稍稍缓了口气,“如此就好,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准备可以用膳了。”
赵夕棠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听染回了葳蕤堂。
听染连忙拿了件月影纱做的长衫给赵夕棠换上,赵夕棠脱下被茶渍玷污的衣服,从里面翻出了许庭业的手帕,随后让听染去洗干净还给人家。
听染对赵夕棠的这个做法有些不解:“您不是拿了香囊和许公子换的吗?怎么如今又要还回去呢?”
赵夕棠看着一脸疑惑的听染用手指了指她的额头,随后嗔怪道:“你啊,真是个傻丫头。我当初若不是那样说,怎能如此就回来?说到底咱们还是欠着人家的人情,这个自然是要还的。”
看着赵夕棠说了一大串,听染也没有完全听懂,只好半信半疑的按照赵夕棠的吩咐去洗净了手帕。
换好衣服后,赵夕棠又在房内做了一会儿顺便抽出一本闲书看了看打发时间。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有婢女在门外传话,说是晚膳已经准备妥当,让她过去吃饭。
其实一般这种晚饭都是赵夕棠她们院子里自己准备的,不知道今日为何宋常洛会来找他一起吃。
带着些将信将疑,赵夕棠还是如约而至,
到的时候宋常洛已经端坐在桌旁等她,待她人来才吩咐了下人布菜。
在宋常洛的示意下,赵夕棠也入了座。
各色美食摆满了整个桌子,热气腾腾香气萦绕,看的赵夕棠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今日是过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