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过后,陈贵妃才哀求似的开口:“是啊,我是陛下的妃子。你以为我愿意吗?可我有得选吗?谁又给过我机会?”
陈贵妃言辞有些激动,话语间充斥着颤抖,情绪高涨时甚至连整个上半身都在瑟瑟发抖。
宋常洛将这一切虽然看在眼里,但也并未有任何举动,更不在意她的解释,对于陈贵妃他能做的就是安守本分保持距离,毕竟两人身份悬殊,过度走在一起,难免招人猜忌。
“如今已经这样,不如放下过往好好走完剩下的路。”宋常洛语气平平。
“剩下的路?”陈贵妃满眼泪水。“我如今这样到底是谁害的,你不清楚吗?”
面对陈贵妃的质问,宋常洛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当年的事情犹在眼前,陈贵妃如今这般多少也是受了当初的连累。
“话虽如此,可这么多年了,陛下对娘娘宠爱有加,如此也算是没有亏待娘娘,更何况从前之事常洛从未承认过,还请娘娘以后也不要再提,这样对你我都好。”
宋常洛话说的决绝,丝毫没给陈贵妃反驳的机会。
见陈贵妃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宋常洛趁机行了个礼后便告退了。
大殿内,陈贵妃脸上挂满了泪水,呆坐在原地不肯罢休。
元帆看在眼里也是有些心疼,只好上前轻声安慰:“娘娘,还是保重身体的好。”
“他都这样说了,我还保重什么……”陈贵妃此刻两眼无神,如行尸走肉一般停留在原地。
元帆听罢,小心翼翼的端来了一杯茶,“王爷如此说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如今东宫那位盯的紧,若是被发现,难保不会危及娘娘和王爷。”
一听会被人抓住把柄,陈贵妃似乎是枯木逢春似的又重新焕发了生机,随即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然后坚定的说道:“你说的对,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断不能让东宫那边抓住把柄陷害他。”
见陈贵妃又恢复了平静,元帆这才稍稍的叹了口气,随即去忙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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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常洛这边回了王府,一进葳蕤堂就看见赵夕棠带着一众下人在那里忙前忙后。
这几日赵夕棠正巧特别空闲,加强赵云威的事情也有了眉目。所以她便继续研究她的小玩意儿。
焚香、点茶、挂画、插画。样样她都要学上一学。
从前生活在现代,这些东西也只能在电视上看看,再加上现代生活的快节奏模式,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这些。等好不容易有了点时间,也只是躺在床上玩手机,根本就懒得动弹。
如今倒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里一没有手机,二没有电视。做些高雅的情趣打发时间也是十分惬意的一件事。
赵夕棠对此也是乐此不疲。
宋常洛刚进来的时候,赵夕棠正在插花。
之前在侯府他们就曾试过,正巧看宋常洛来,赵夕棠便连忙招呼他,让他也坐下试试。
毕竟宋常洛的插花技术,赵夕棠也是指点过一二的。
面对赵夕棠的邀约,宋常洛也不拒绝,只是笑着应了一声,随后便走到了桌子前。
听染见赵夕棠和宋常洛两人气氛有些微妙,连忙私底下使眼色示意其他人都离开。
没过多久,整个屋内便只有赵夕棠和宋常洛在动手忙活了。时不时的枝条花朵摩擦的声音也是清晰可闻。
气氛有些微微,所以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契的摆弄着自己面前的花瓶。
赵夕棠没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常洛,正巧他站在光影中,赵夕棠一抬头便看见了宋常洛垂下的眸子和微微吞咽的喉结,一举一动如画一般,惹得赵夕棠心绪起伏不断。
宋常洛许是注意到了赵夕棠的不对劲儿,于是抬头看向了她,“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赵夕棠结结巴巴的,连忙胡乱找了个理由。殊不知此时的她脸颊已经彻底泛红,不知所措的模样也被宋常洛尽收眼底。
不过宋常洛没有拆穿他,依旧只是拨弄着手中的花草,而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地洋溢不止。
经过了好一阵子的平静和思想斗争,赵夕棠才稍稍缓过点劲儿来。
她如今也不明白,怎么只是看一看都会有些脸红。
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宋常洛给她的印象可是个凶神恶煞的暴躁形象。
可渐渐地相处下来,赵夕棠似乎慢慢的发现了宋常洛的不一样。
他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帅的……咳咳,现在就算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不像之前那么暴躁了。赵夕棠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只好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两人在桌案前悠闲的弄着花草。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便过去了。
正巧赵夕棠也有些累了,索性在插完最后一支花的时候,就让打算去旁边的桌子上喝口茶歇一会儿。
只是赵夕棠走的时候没注意,从宋常洛身边经过的时候,袖口上的丝带正好和宋常洛腰间的玉佩缠绕在了一起,所以赵夕棠刚走了两步,便被身后的宋常洛给不留神的绊倒了。
眼看着要踉跄摔倒,谁料宋常洛突然一个转身,一把将赵夕棠揽进了怀里。
宽大有力的胸膛在这一刻给足了她安全感。
只是这摔倒的时候怎么每回都这么巧。赵夕棠想起上次也是如此,原本还有的一点点小鹿乱撞的心动,霎时间便被尴尬填满。
倒是宋常洛不以为意,对着被揽在自己怀里的赵夕棠轻声说道:“没事吧。”
“没……没事。”半晌之后,赵夕棠才从宋常洛怀里反应过来,随即立刻挣开了他。
面对赵夕棠这看似有些古怪的样子,宋常洛也没说什么,只是见她安然无恙后,继续拨弄着自己面前的花草。
赵夕棠则慢悠悠的坐在了一旁的茶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一饮而尽,如此才算是痛快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赵夕棠休息的差不多了,心绪也逐渐平复下来后,宋常洛才放下手中的东西和她一起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有的没的又聊了半晌,随后外面有下人来报,才打住了他们的讨论。
赵夕棠挥了挥手,示意来报的下人进来回话。
可当觅儿走进来的那一刻,赵夕棠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下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味道,赵夕棠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
此时的宋常洛也是神色微微,随后对着觅儿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