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老板娘把傅慎舟要得那份早餐端上了桌。
秦栀伸手拿了一个菜包,咬了一口,又低头喝了一口粥。
很明显小朋友在跟他撒小脾气。
傅慎舟勾勾唇角,看向老板娘,“再来一份一样的。”
老板娘瞧着低头啃包子,闷不吭声的秦栀,笑着看向傅慎舟,“呦!小两口吵架了?赶紧哄哄啊!”
“……”
正在喝粥的秦栀呛得差点喷出来。
她掩着嘴,别过脸,沉沉的咳嗽着,涨得脸红脖子红的。
傅慎舟伸手,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激动什么?”
“傅……”她咳嗽着推开他的手,待缓了几秒,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傅慎舟,你别总开这种玩笑。”
“又不是我说的。”
他递给她一个灰色格子手帕,争辩道。
秦栀顺手接过手帕,擦了擦嘴,又塞回他手里,“我不喜欢不清不楚的,别人玩笑,我自是管不着,但是,你别跟我开玩笑,我也不是你妹妹。”
傅慎舟戏谑勾唇:“刚帮过你,又开始跟我撇清关系了?小白眼狼。”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几次帮我的人情,我会还的。”
她坦诚说。
“那你就拿个小本子再记下我一个大人情吧。”
“什么?”
她没听懂。
傅慎舟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见她手里的包子快吃完了,又拿了一个包子,放在她面前的小盘里,“吃饭。”
她以为自己神经敏感想多了,就没再追问。
吃完饭后,她才想起来问,“你没骑车,怎么送我?”
“站着,不许动。”
说完,他转身就朝招待所方向跑去。
不足五分钟,他骑着一辆二八大扛停在她面前,“上车。”
秦栀没犹豫,跳上后座架,然后,听到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不喜欢我对外人称你是妹妹?”
“当然,你是我小叔叔呀!”
傅慎舟俊脸微沉:“你跟南辰那小子都分手了,不必这么称呼我。”
秦栀就想气他,跟他唱反调:“你比我大那么多,喊你叔叔,不很正常?”
“秦栀……”他咬了咬牙,忽然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行,你高兴就好。”
秦栀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沈南辰是不是报考飞行员了?”
“嗯。”
“他要是能进陆航,我严重怀疑陆航选拔人才的标准和眼光。”
这句话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傅慎舟没作回应,却是提醒她,“你单方面跟沈家退婚,那边没给出确切回应前,不要招惹他们。”
他说的他们是指江书芝和沈南辰。
确实,这对母子心术不正,她的确得避着,防着才行。
尤其是,她考上大学这事,沈家母子一旦得到消息,更不会轻易和她斩断关系。
“你好像跟他们不亲?”
她试探性的问。
原以为他会很反感这个问题,没想到他半开玩笑道,“我表现的不明显吗?”
这话噎的人都不好意思再问了。
但是,她感觉的到,他的确对沈家母子无感。
想必这其中肯定有缘由。
不过,他摆明了不太喜欢别人问他过去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打听别人的家事。
所以,她保持沉默了。
下车时,傅慎舟问道,“刚才怎么不问了?”
“我继续问下去,你说吗?”
她反问。
他思考了一下,回道,“也许。”
“既然你这么勉强,还是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她朝他招招手,转身欲走,傅慎舟却拉住她的胳膊,“你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就没打算联系谁,告诉他,或者一起庆祝下?”
“有啊!”
傅慎舟漆黑如墨般的眼眸微微睁大,亮如繁星,直盯盯的盯着她洋溢着微笑的脸,听到她说,“告诉我最好的发小,一起下馆子吃一顿!”
“……”
傅慎舟神色瞬间僵硬起来,眸底的光亮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垂着眼睫,“别人呢?”
“还有谁?”她眨着眼睛,问。
傅慎舟咬牙:“你重要的朋友只有发小?”
“是啊。”
“你进去吧。”
他忽然烦躁的摆摆手,就像赶一只不听话的毛孩子似的烦。
秦栀不懂他恼什么,盯着他冰冷的脸,认真复盘一遍刚才两人的对话后,琢磨出一些意思:“如果你想跟我庆祝的话,直说啊,我还欠你一顿饭呢,等我还你衣服时,请你吃饭。”
没想到,她说完这些话后,他的脸更黑更冷了。
“不必,我最近很忙。”
“好吧……”
秦栀站着没动,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胡同。
傅慎舟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心里越来越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不是小橘子?
距上次给她邮寄那封信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如果她真是小橘子的话,即便不会给他打电话,也会回信!
但是,目前为止,她跟断联了似的!
以前约定过的,她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会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他的!
所以,上次那封信里,他才写了电话的。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他才骑上自行车走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刚走,秦栀就打着一把伞,从胡同里跑了出来。
“唉,还是走了。”
望着越来越大的雨幕将那抹身影吞没,秦栀失落的叹了一声。
她回到家时,秦莺正坐在地上哭闹。
赵萍梅怎么劝都哄不住。
“莺儿,咱给你表舅送了那么多钱和礼,这事不可能办砸,你等我晚点去找他问问清楚,为什么你没拿到通知书。”
站在门口的秦栀漫不经心的挑眉轻笑,“她那成绩拿不到通知书不是很正常?”
她忽然回来,又冷不丁冒出声来,吓得那母女俩一个激灵。
秦莺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糊着鼻涕眼泪,眼神阴狠的瞪着她:“我是平时成绩不好,但是我高考发挥的好。”
“那敢去查成绩吗?”
“……”
秦莺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泄气的蹲在地上。
但很快,又跟斗鸡似的蹦起来,“你不也连根毛都没捞到?有什么脸挖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