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摇摇头。
傅慎舟掂了下手里提着的袋子:“正好我买了。”
说着,把袋子递到了她手里。
秦栀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也不好当面让他走,但是,其他人又站在院子里都瞅着两人。
怪让人尴尬的。
“进屋说。”
她转身进屋,傅慎舟随之跟进去。
“随便坐。”
她指了指一个板凳说。
傅慎舟看了一眼那只板凳,很矮,他这身高也坐不下去。
于是,选择靠窗站着。
“我先去洗漱。”
秦栀微红着脸,端着洗脸盆去院子里洗漱。
蹲在屋檐下的秦国山跟上去:“栀儿,我这女婿都登门两次了,等下你把他留下,中午一起吃个饭。”
“他不是我对象!”
秦栀实在受不了了,再次跟秦国山解释。
但是,秦国山压根不信。
“不是你对象,他一天天往咱家跑什么?”
“我不知道!”
秦栀烦躁的瞪他一眼,转身回屋了。
进屋后,看到傅慎舟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搁在桌子上。
见她进来,他叮嘱道:“这是止疼片,饭后记得吃。”
秦栀把盆子放回盆架上,擦了擦手:“所以,你大清早来,是为了给我送药?”
傅慎舟点点头,目光扫过她的小腹,“还疼吗?”
“好多了。”
秦栀打量着他这一身肃穆威严的军装,有些困惑的问道:“你今天干嘛穿的这么正式?”
傅慎舟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交到她手里:“这是两千块钱,你拿去把你爸收的彩礼钱还了,这钱不要经他的手,防止他昧下去赌。”
秦栀忙把厚厚的信封推还给他:“上次你的提议,我还没有答应,所以,这钱我不能收。”
“这个答应很难吗?”
男人有些无奈的问。
“我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
“秦栀,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怎么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
傅慎舟把信封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如果靠你挣钱,攒钱,短时间内能够挣到两千块吗?”
“能!”
她仰着脸,望着他,态度坚定。
傅慎舟眉宇微挑,眼底漫起几分戏谑:“是不是太自信了?”
“那就等着瞧。”
秦栀又把信封塞回他手里道。
但傅慎舟还是把钱推了回去,“好,我等着看你怎么挣到两千块钱,但是,这之前,这笔钱先搁在你这里,如果你真能挣到这笔钱,再还给我也不迟。”
说完,他看了一眼腕表,“这两天,我得回趟省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秦栀眼底掠过一缕慌色:“你要回部队了吗?”
傅慎舟俯下身子,凝视着她略带急色的小脸,勾了勾唇,“只是回趟母校陆航,这边招飞工作还没有结束,过两天还会回来。”
“哦……”
好似飘忽不定的一颗心一下有了着落点,秦栀浅浅的呼出一口气。
“不想我走?”
傅慎舟看出她脸上细微的表情,试探性问道。
“没有。”
秦栀偏过脸,小声道。
男人更低的弯下腰来,盯着她干净的眉眼,“真的没有?”
“没有!”
不知是心虚被看穿,还是离他太近的缘故,秦栀的脸逐渐变红,发烫。
抬手,推开了他的脸。
“傅慎舟,我不喜欢搞暧昧。”
她再次提醒他,也在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迷惑。
“你不想暧昧……”傅慎舟伸手,轻轻地拍拍她的发顶,“那你是想更深一步?”
“傅慎舟!”秦栀仰起染了绯红的小脸,幽怨的瞪着他,“你对别的姑娘也这样乱开玩笑吗?”
“不是。”
他认真回道。
“那……”秦栀一咬牙,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动不动就撩人,还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是喜欢我?还是一时新鲜,就想过过嘴瘾?”
“秦栀,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他不答反问。
秦栀咬着柔软的唇,实诚的点头。
傅慎舟眼底掠过一缕亮色,继续淳淳诱之:“既然你不讨厌我,又没有明确拒绝我的靠近和示好,这代表你对我有意思,是不是?”
“我……”
她有些糊涂,也有些茫然。
如果搁在最初,她会利利索索的表明态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面对他,她变得不再从容干脆。
“我不知道……”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回答。
这个回答超出了傅慎舟的预期。
至少,她没有拒绝。
她犹豫,说明在意他。
叮!
手腕戴的手表响了。
傅慎舟望怕一眼时间:“我得走了,陆北农还在胡同口等我。”
“好……”
秦栀目送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望着男人颀长高括的背影,不知怎地,脑袋一热,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这股冲力,把傅慎舟撞的往前挪了两步才稳住身型。
傅慎舟身体变得僵硬紧绷,宽大的手掌包拢住桓恒在腰上的那双小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变成最后的沉静。
“怎么了?”
他沉声问道。
秦栀默不作声的抱着他,摇摇头。
傅慎舟转过身来时,她松开了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用笑缓解紧张和尴尬:“就是告个别,显得……有仪式感。”
“哦?”男人眉眼深邃,几分兴味:“你对别人也是这样告别的?”
“当然。”秦栀为自己刚才头脑发热的行为找补理由:“这没什么,外国人告别时,还贴脸亲……”
话音未落,男人温凉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轻轻一贴,宛若微风拂面,愈加撩拨人心。
秦栀瞠大了的眼瞳里蕴满惊愕和绯色,眼角四周也晕了红,紧张到快窒息的悸动,几乎让她呼吸不了。
等她回过神来,摸着脸颊瞪向傅慎舟时,他已经恢复一本正经的冷峻脸。
“你说的,告别要有仪式感。”
秦栀捂着被亲的左脸,羞恼不已:“我只是一说,又没让你行动。”
“跟你学的。”
“……”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他推出门外,关上门,抚着砰砰砰跳个不停的胸口,复杂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想到刚才那个脸颊吻,她郁闷的抓了抓头发,心绪愈加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