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京州国际大酒店,高层宴会厅。
一辆全新锃亮的全球限量劳斯莱斯,停在了酒店门口,黎夏下了车把钥匙给了工作人员,接着走到另一边车门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
她的举动引起了周围其他宾客的注意。
有人认出这不是黎家二小姐黎夏吗?能让她如此尊敬对待的人,车里坐着的肯定是黎夫人了吧,他们偏头好奇注视。
下一秒,只见一位身穿纯白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搭着黎二小姐的手优雅下了车。
她长发披肩,满是胶原蛋白的脸,略微画了画淡妆就十分好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温柔。
“这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从来没在京州见过?”
“不知道啊,能跟黎家攀上关系想来家世背景一定不普通。”
就在周围人又惊讶又疑惑的视线里,温暖挽着黎夏的胳膊,无奈宠溺一笑。
“好了夏夏,戏演完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遵命,暖暖宝贝。”
黎夏故意这么做就是要让宴会其他人看到,免得今晚有不长眼的风流公子哥,趁机欺负她家暖暖。
目的达成,两人相视一笑愉快进入大厅。
“对了夏夏,萱萱那边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不得已答应的,要是等会儿她表现出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你别生气坏了自己的心情。”
对于沈萱萱,温暖知道她从小到大被舅妈宠坏了,前几天又因为打电话的事暗暗生着气。
那样的性子很容易在外面惹事,所以她提前给黎夏预防一下,要是真发生了她作为表姐已经够仁至义尽了,黎夏就更没必要替她的错事买单。
“你就放心吧,我带你来是吃喝玩乐了,别人的事影响不到我。”
黎夏言之凿凿开口。
再说那表妹进不进的来还是一回事儿呢,真当她黎夏观音菩萨下凡,帮着欺负她朋友的人出钱铺路啊?
门儿都没有!
没过多久,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内厅里的名贵之流也越来越多。
温暖跟着黎夏,两人在角落里偷偷吃了好几块小蛋糕,味道确实比外面的甜品店层次丰富很多。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暖暖?”
“嗯,这里的甜品不仅奶油入口即化,还夹杂着一丝香草的清香,蛋糕胚软糯而不软塌,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那就吃吃吃!今天我就当舍命陪君子了,回去再在泳池里多游几圈儿!”
这本来也就是她们这趟宴会之旅的主要目的,吃着甜品再从天南聊到海北,至于想要上前打招呼套近乎的富家子弟们,男人算什么东西?
都说人各有志,就在闺蜜俩对这些公子哥拒之千里的态度下,酒店门口,可是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沈萱萱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抹胸礼服,提着裙摆被门口安保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邀请函?我,我没有那东西,但是我是跟黎夏一起的,黎夏你知道吗?她是黎家的大小姐,是她邀请我来的。”
“不好意思小姐,不管你是和谁一起,想让进入必须要有邀请函。”
怎么可能!
沈萱萱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黎夏明明说过她和保安打了招呼,自己直接进去就好了,怎么现在又偏偏把她拦在了门外?
她着急地试图为自己辩解。
“你好,那可以请你进去通知一下黎夏小姐吗,就是我是她的妹妹沈萱萱,她忘了把我带进去。”
“不好意思小姐,这不是我的本职工作,我不能擅自离开岗位。”
沈萱萱被保安的话一下震在原地,如果进不了宴会厅,她的礼服不是白买了吗?那可是她求了张秀秀很久的钱,几乎涵盖了她下半年的生活费。
没错,她到现在都还没去找工作,外面天气这么热上班还要挤公交地铁,实习生工资低后续还不一定能转正。
所以她才会这么重视这一次机会,要是能像温暖一样......
听老妈之前说,温暖的老公不仅在市中心买了房子,对方还愿意在房产证上只写她的名字,这么好的运气偏偏都让她一个人占了!
这一刻,沈萱萱站在酒店门口想了很多,她无论如何都要进去!
然而这时,在她第二次祈求保安失败后,身后出现了其他人在催她。
“没邀请函就识相赶紧回去,挡在这门口是做什么?”
“呵呵你没听到她说吗,她是黎大小姐带来的人,是她忘在门口的妹妹。”
“黎大小姐,是说的那个黎家吗?可黎家从来不是只有一个黎二小姐,还有大少爷黎谨言?”
话音落,沈萱萱的身形一僵,脸瞬间变得通红。
倒是富商看了她的反应,眼神带起了一丝轻蔑,女孩子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整天一张口就是胡乱攀关系,就想着不劳而获!
富豪太太注意到丈夫的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沈萱萱穿着抹胸礼服,身材前凸后翘十分火辣。
顿时尖着嗓子对着他破口大骂。
“xxx,你是不是胆儿肥了什么女的都看得上眼!就这种上赶着给男人倒贴的赔钱货,你也不怕眼睛染上什么脏病!”
“我没有,你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你一个小姑娘不好好工作,整天穿得这么骚气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富豪太太的言辞越来越激烈,沈萱萱却是第一次碰见这阵仗。
没了张秀秀在旁边护着她,她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一时急得眼泪都要掉了下来,丝毫没有底气反驳对方。
“怎么说不过就要哭啊,你个小贱人是不是还想倒打一耙,说我故意欺负你啊!”
“那好,我干脆今天就替黎二小姐好好教训你,你不是她妹妹吗,怎么不见她出来给你撑腰呢?”
提及此事,沈萱萱几乎立刻察觉自己被人耍了。
可黎夏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骗她,除非......是温暖,一定是她唆使的黎夏!
除了她,还会有谁故意跟自己作对!
沈萱萱在这一刻,心里对温暖起了滔天恨意,但她没有胆子去对抗富豪太太,这些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命运,所以她只是屈辱地低头站在那里,等着对方的巴掌落下来。
良久的恐惧里,疼痛迟迟没有到来。
反而是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陆澈。
他走上前看了两眼面前的情形,吹了声口哨挑了挑眉道。
“都在这儿堵着干什么,是三缺一准备等我来搓麻将?”
“陆,陆少......”
富豪被搭着肩膀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尊称。
陆澈一脸玩世不恭痞笑着。
“哎你好啊,没事儿就赶紧进去,都站在这儿多影响人酒店生意,你说是吧?”
“是,是!陆少说的是,我这就进去......”
两三句话的功夫,富豪额间已经出了一声冷汗,于是赶紧带着老婆逃命似的溜进会场。
而旁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粘连上自己。
这陆二少怎么也来了,那可是京州出了门的活阎王,听说兜里随时贴身带着手术刀,没事儿就掏出来转个几圈。
“好了,这是我的邀请函。”
陆澈把手里的纸片递给保安,然后迈着步子慵懒朝里走去。
身后,沈萱萱像是把命都要交出来一样,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就在她犹豫,想喊又不敢喊对方名字的时候。
几步之外,陆澈停住脚步余光向后瞥道。
语气冷漠又疏离。
“怎么,还想让我抱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