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本来就疼得脑子不太清醒了,这会儿一见黎谨言,原本惨白的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可怜兮兮喊了一声。
“哥......”
“温暖,我的车就停在酒店后门,请你帮我先带着小夏上去,司机会送你们去医院的。”
黎谨言言辞恳切地求助温暖,他还不能马上离开宴会,还有苏老爷子需要他下楼亲自会见。
温暖扶着黎夏,让她半个身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好谨言哥,我先陪夏夏去医院,你安心办你的事吧我会一直看着她。”
“多谢。”
两人顺着二楼另一侧回了大厅,然后从酒店后门匆忙坐车离开。
黎谨言一直注视着黎夏的背影,脑海浮现着她脖颈上的暗红指痕,眼底忽地闪过一丝阴暗的光,这时助理上前提醒苏老爷子上台了,他才恢复成那个人前温润有礼的翩翩公子。
“嗯”了一声,从容不迫下了楼。
一楼大厅。
此次举办宴会的正是京州苏家,为了庆祝苏老爷子70大寿。
此刻,他被一位中年男人搀扶着上了宴会中心台面,满面春风地感谢各位亲自到场的贵宾,接着举起身旁中年男子递来的酒,示意大家共同举杯。
“爸,您不用真的要喝完这杯酒,意思意思抿一口就行了。”
“哈哈,今天开心嘛!来之前清清还给我打了视频,说她这次赶不上给我祝寿只好等之后回国,你说我哪儿会怪她呢,清清可是我最疼爱的宝贝孙女啊!”
“是是,清清马上要留完学回来了,您可以一直在家里见到她了。”
两父子在台上低声唠着家常,这时黎谨言举着酒杯上前示意。
“苏伯父,苏老。”
“哦是谨言呐,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我们这些老头子现在可不能经常走动了。”
“劳苏老挂心,爷爷身体十分康健,他也时常念叨着想和您坐下来喝杯细茶,我这次来就是代表黎家为您祝寿,望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苏老向来十分欣赏黎家这小子,大笑两声拍了拍黎谨言的肩膀。
“祝福我收到了,你们这一辈的年轻人,我最看好的只有你和顾家那小子,谨言呐,什么时候有空到家里来坐坐,我们家苏清也要回来了!”
“苏老客气,有空我一定亲自上门拜访您,只是今天......”
黎谨言话说了一半停了,苏家父子对视一眼,示意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出来,于是他把黎夏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表明自己要提前离开的意愿。
“苏伯父、苏老,实在抱歉在这样大喜的日子,打扰了你们的兴致,等我解决完小妹的事改天再登门致歉。”
“哎呀谨言你客气什么,没想到夏丫头也来了?那你快去看看她,你苏爷爷这儿只是小事,我们两家什么时候见面都可以!”
“多谢苏伯父、苏老,谨言就先失陪了。”
黎谨言感激朝苏家父子点了点头,接着大步流星转身走向酒店大门。
这一转身,他和迎面而来的顾夜霆、陆澈打了个照面,三人对视之间陆澈开口喊了一声黎大哥。
“嗯,你好,我有事先走了。”
“好的,你先忙。”
顾夜霆不像陆澈一样跟谁都自来熟,只对着黎谨言稳重点了点头,对方也回了他同样的礼数。
同一空间里,两个极其优秀的年轻企业家擦肩而过,周围顿时散发出两股相持不下的王者之气,吸引周围宾客攀附上前。
下一秒,顾夜霆陆澈继续走向苏老一方,黎谨言则是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恰时,沈萱萱一直被排挤在人群边缘。
她想找陆澈却难寻他的身影,想找温暖和黎夏却哪里都看不到人,这会儿碰巧黎谨言从她面前走来,沈萱萱立马惊喜迎上前。
“黎大哥,你知道夏——”
“抱歉,有事请联系我的助理。”
黎谨言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一样,直接一个侧身掠过了沈萱萱,走到酒店外坐上车快速离开了。
身后,接二连三被忽视被拒绝,沈萱萱心有不甘地转过身,抬头望着面前这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心想——
难道自己就真的和这里格格不入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轻视她?
她不过是不想再活的那么平凡普通了,这有错吗?
那为什么大家对温暖就可以那么包容,对自己就千方百计地要阻止她,她到底哪一点不如温暖?
就在沈萱萱自越想越气,越想越往死胡同钻的时候......
眼前,刚刚为黎谨言让路的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那位就是寰宇集团的董事长顾夜霆吧,他身边那个应该就是恒立医院陆院长家的公子,陆澈,真是长得一表人才啊!”
“可不是嘛,一个年纪轻轻就成了京州龙头企业的掌权者,一个已经是父亲医院有名的外科医生,多少京州商豪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们,啧啧......”
“哎,算上刚才的黎谨言,今晚京州四大家族算是聚首了吧,等会儿可一定要想办法跟他们说上两句话,今天才不算白来一躺!”
两三步外的人说了什么,沈萱萱没有再听了。
她的注意力早已穿隔人海,牢牢粘在了宴会最前端的两人身上。
如果说再一次看见陆澈对她而言是惊喜,那么视线右移,顾夜霆那张极具冲击力的神颜倒映在她瞳孔。
沈萱萱捏皱了腿边的裙子,猛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低吼道。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那天她在医院碰上的男人!
他,他居然是京州首富顾,顾......等等!沈萱萱回忆着那天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老爸老妈在聊温暖结婚的事儿。
老爸说,温暖的老公看着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温暖嫁给他自己很放心。
当时老妈跟老爸又因为彩礼的事吵了起来,老爸说了一句什么来着,好像是......
“我看夜霆就挺不错,为人端正对暖暖也好,知道她受伤还专门请假照顾她,住的病房也是最好的!”
夜霆,夜霆!
沈萱萱自言自语重复着这两个字,联想着自己是在住院楼下碰到的这个男人。
下一秒,她发了疯似地打开手拿包,从零散的补妆工具里扒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爸是我!你告诉我温暖的老公是姓什么?”
“你这孩子,老爸还在开车呢你这会儿打电话干什么,还有,你怎么叫的暖暖呢她是你姐姐。”
“你别管了!快告诉我她老公姓什么!”
沈萱萱急不可耐地等着答案,心里却一直在快速否决着,不要姓顾不要姓顾!
可这一次,事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因为沈正昌说。
“暖暖老公姓顾啊,叫顾夜霆怎么了?你这孩子——”
“嘟......嘟......嘟。”
话音落,“砰”的一声,手机应声坠落,电话被迫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