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这场全网直播的颁奖典礼，娱乐圈盛大晚宴，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主办方负责人，第一时间在公开平台发了道歉信和追究责任书。
并且明确表示，一定会严查此次事件的起因经过，坚决抵制、绝不姑息任何下药或主动嗑药等不良行为。
江栾的经纪人已经快哭了。
原本她想到的公关方案，计划发布的声明，是借口江栾在试戏，这是现场和其他颁奖嘉宾抽到的考题。
但是还没来得及沟通主办方，刚开始打电话给其他颁奖嘉宾的经纪公司想做第一步沟通，但对方一听说是江栾，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挂断电话，再打过去就是无法接听。
就在她想方设法想要掩饰问题时，主办方突然发布了那样一封公开的信息，这是直接确认了江栾现场确实是出现了问题。
并且一个女明星和下药、嗑药等字眼联系在一起，加上网友保存的江栾当面出丑的视频，已经传遍网络。
江栾，确定完了，无力回天。
看着此刻病房里，已经通过救治，清醒过来的江栾，她一脸麻木，眼神涣散，没有聚焦，没有希望，再没有往日生气。
如果不是医生刚刚来过，确认了她已经清醒，且没有造成太大后遗症，经纪人都要以为她已经被药傻了。
其实江栾正是因为清醒了，所有记忆一起袭来，羞耻、丢脸、崩溃、无地自容，最后到绝望，她非常清楚，自己被毁了。
忽然，她动了动烧得干涸的嘴唇，上下唇张张合合也只是发出了一些沙哑的气音。
经纪人趴到她嘴边来，才终于听清，她要的是手机。
“不用费劲了，孔导电话打不通，并且他在你昏迷时给你发了一条消息。”
经纪人是唯一一个江栾身边，知道她和孔其秉有某种特殊关系的人，出事第一时间，她就想到要找他求助，却打不通电话。
江栾闭了闭眼，再睁开后努力聚焦，看着经纪人放到眼前的自己手机，上面显示的信息：无用之人，到此为止，不必联系。
因为体温还未完全降下去，江栾生理上无法漾出更大更多的泪水，只有一点小小的泪光在她眼角中闪烁，无声无息。
即便如此，经纪人也能感受到她的绝望。
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并且孔其秉还弃她如敝履，生怕跟她联系后，会给自己添上麻烦，浑然忘了这么多年的陪伴，两人多少也曾有些感情，如今，却决然闭口不提。
可经纪人也没有办法，她也是一个打工人，她也有公司交代要完成的事，到了这个时候，只能进行最后一步了。
“亲爱的，你别太伤心了，舆论总会过去的，等缓过这段时间，你再找找他，想想办法，但是现在公司那边……”
“要解约是吧？”
江栾沙哑的声音缓过来点，声音稍大一些，开口打断了经纪人还要继续的话。
“额……对，是要解约，但是吧，这个，因为是你有了合同条款里的违约行为，给公司造成了一定负面影响，按照合同约定，需要赔偿公司损失……”
“滚，滚！都给我滚！”
江栾一瞬间撑住力气惊坐起，甩着胳膊，把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摔落在地。
叮叮当当的声音，吓得经纪人一下子站起来躲远，生怕江栾已经真的被刺激的发了疯。
可这躲避的动作，放在江栾眼里，竟是杀人，还要诛心。
她忽然又笑了起来，原本的幼态脸此时已经完全扭曲，她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只是笑，疯狂地、嘲讽地笑。
经纪人看她此时状态不好，也不想久留，说了句“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就迅速躲出病房，远远逃离。
她走后许久，江栾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用手支撑着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下了床，捡起摔到地上的手机，打开一个隐藏相册，一张张翻看完，再度露出了阴狠晦涩的笑。
……
X市机场，天眼团众人登机前，做了最后一件事。
就是全程配合完成宴会主办方的查验工作。
主办方确实如宣传声明中所说，报了警，公开查验了现场进出的所有人。
最终只在江栾的座椅靠背上，一处明显有茶渍脏污的地方，查到了有致幻剂的成分。
随后又从会场监控中检索到一名可疑的服务生，据工作人员管理者表示，事先团队中并没有这个人，他是自己趁乱混进来做的服务生。
而视频不知为何，有一段就连警方都无法修复的黑色影像，看不出任何信息。
除此之外有用的部分，只能看到江栾抬手和这名可疑服务生一小段远距离的互动。
江栾昏迷入院，可疑服务生找不到人，警方搜证只能暂时停在这里。
两个小时后，当天眼团终于结束了X市的部分工作，飞机落地返回了S市，手机开机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江栾嗑药事件新的消息。
先是江栾疯了一般，用个人账号，上传了大量她和知名导演孔其秉的赤裸床照。
摆明了是要鱼死网破，伤人伤己。
随后又连续编辑了几大段文字，曝光了许多娱乐圈里的八卦黑料，以及她所在公司的一些偷税漏税、教唆十八线不出名女艺人去陪酒等所有不为人知的操作。
最可疑的是最后一条已发信息，上面仅仅只有几个字，看样子是江栾想要曝光宴会下药的事情经过，但仅仅只是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
随后，是江栾跳楼自杀的新闻。
多家网络平台，有一瞬间，几乎全都被卡死，很多人登录都登录不上，登上了也刷新不出什么东西。
明显是同一时间，登录的人太多，转发评论等操作太多，后台系统承受不住运载量，直接瘫痪。
天眼团众人旁观了全程，大家都不说话，默默看向萧晚。
“怎么，是第一次经历真实的死亡，心里不舒服了？”
看着性格温软的苏沫低下头，宋忆靠在顾肆怀里，除了严勇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模样，其他人都是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萧晚沉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