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宴此时却一反刚才宴会上的暴怒,他重归冷静,整个人又流露出足摄人心的王者霸气。
他看都没看王亦一眼,把他这种手段当做小儿科,当做空气,目光只紧紧定在萧晚身上。
“晚晚,领先服务的事,我们,谈谈。”
萧晚闻言,恨得牙痒痒。
这个狗男人,这是在拿投资项目威胁她,他开口闭口都是公事,自己再矫情,反而觉得小气。
于是最终,萧晚到底还是上了关宴的车,随口交代了几句进楼密码,就把王亦一个人留在了基地门口。
关宴通过后视镜,最后与王亦对视一眼,彼此之间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
他面色又见黑沉,一脚油门,轰然离去。
这一局,胜败转瞬之间似乎就被逆转。
王亦目光闪烁,看着车身远去,才终于放任自己,露出了暗沉又凉薄的眼神。
关宴,这只是个开始,我们走着瞧!
……
这边关宴开着车,除了一开始时油门过猛,之后似乎是为了照顾萧晚,他逐渐开得平稳,但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却用力到青筋暴起。
车厢内很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
萧晚对于关宴此时到底是什么情绪,似乎漠不关心,她只是静静侧头看着窗外。
直到关宴把车开的越来越偏,已经走到了海边,此时夜色正浓,几闪星光横越半空,萧晚把车窗打开,海风夹杂着海浪的声音,徐徐拂面。
“够了吧,就在这里谈。”萧晚的耐心已经耗尽。
关宴索性把车又往里开了开,直接停在海边沙滩旁,他下车开门,还未等去另一侧给萧晚绅士服务,就发现她已经独自下车,静静往海边走去。
萧晚目光转了转,巧了,这片海滩,刚好是很久之前,她抢了季知远的车钥匙,开车带他过来并拒绝接受表白的地方。
如今,似乎局面相同,只是换了个人而已。
“我马上要和领先签约收购,关总,不会这个时候打算横插一脚吧。”
关宴看着萧晚被海风吹起的长发,凌乱又有美感,和她开口说出冷漠的话,气质完全相反。
如今,又变成了关总,晏总的专属,也一并斩断了。
“真想打断,早在你入场时,就垄断了。”
萧晚回身看他,皱着眉,思索他话语的意思,这是不打算抢领先,那也就没有什么公事好谈。
她当即转身,不觉得还有什么私事可聊。
却忽然被一股巨力,强横地拉进怀里,他似乎有些颤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力量重了轻、轻了重,不足一秒,猛然吻上来。
这种曾经最亲密的姿势,最熟悉的气息,携裹着所有回忆,瞬间把一切卷土重来。
萧晚被记忆震懵,转瞬反应过来,开始了剧烈的反抗。
唇齿间夹杂着男人的偏执和渴望,混着女人的倔强和呜咽。
一个推,一个不允。
萧晚感觉他环抱的力气越来越大,自己每挣扎一次,他就环抱得更紧一分,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毫无缝隙。
唇舌都已发麻,萧晚眼眶透红,被逼急一般发了狠,用力咬了一记。
两人唇齿间霎时充斥了铁锈一般的血腥气。
本以为这样他会放开,可谁知,似乎是被血气刺激了神经,关宴突然变得更加暴躁。
唇齿打磨的动作更加疯狂,似乎是想把萧晚吃拆入腹才可平息,才能安稳。
“啪!”
萧晚这下用了十成力,关宴虽然在她扬手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但仍然不躲不避,脸颊被打成侧向,嘴角也洇出血丝。
趁着他这一瞬间的意识清明,萧晚终于用力跳脱出牢笼,一连后退两三步,远远的隔开了一大段距离。
关宴手腹抹上嘴角,揩走血迹,抬眼看了看这抹鲜红,眼神凄凉又绝望,那些上位者的威严霸气,此刻跑得无影无踪。
在萧晚面前,他无助痛苦得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晚晚,我们之间,只有公事了吗?”
“对,关总,该说的我早就说完了,你也该自重了。”
“他就可以?”
萧晚知道他说的是王亦,并且脑海里还有之前在王亦办公室门外,他说的那句“我对你有私”。
一个两个都不正常,头,又开始疼了。
“我想我们之间,与别人无关,路都是自己走的,到了岔路口,该散就散了。”
萧晚的重点在于“散”,可关宴已经入魔,他全部的关注重点都在“别人”。
“就这么护着他?他才来多久?有我们的时间久吗?他算什么?就值得你这么护着?”
关宴的声音,每说一句就提高音量一分,带着萧晚过往从没见过的偏执、疯狂,说到最后,已经近乎在咆哮。
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失控的状态。
十多年前,还是少年的他就已经成熟稳重,计划周到详实,能够骗过所有人。
这些年,他更是喜怒不形于色,商场沉浮别人永远猜不透他。
可此刻他的状态,让萧晚感到震惊又心慌。
他似乎,生病了。
放在以前,包括季知远在内,他虽然吃味,但从不会认为那是真正的威胁,这一点萧晚能够感知得到,那是他的骄傲。
可现在,王亦随便一点点伎俩,从酒会到现在,他依然难以平静,但,他们如今,已经分开了啊。
“别再发疯了关总,我不是你的谁,不应承担你的怒火,你也没有资格管我的私生活。”
萧晚强硬地将心里那点慌乱和担忧抹去,打定主意冷硬到底。
说完,她转头看向路边,那里刚停下另一辆车,车上走下来的人是三哥严勇和六哥沈濯之,看样子两人是在收到她的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此刻两人纷纷下车,应该是怕她被欺负了,绕过车头似乎想要过来接她。
萧晚无意让两方势力因她再添繁乱,留下最后一句讥讽,头也不回地向着两位哥哥走去。
“关总如果欲火旺盛,大可找人抱着亲着泄火,何必来我这里找不痛快。”
关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话音似乎都未消散,缠在风里打着转。
暴虐的情绪翻腾了一瞬,忽然又有些偃旗息鼓,转瞬被替代的,是一丝丝变态般的满足,和看到一点微末希望的贪恋。
小家伙,你以为这样说就能代表你不在意了?
如果真的不在意,你怎么还是忘不了曾经那一次两次的误会?
而此时已经走上车的萧晚,不管严勇和沈濯之如何担忧提问,都是一句“无事”应付过去。
可只有她自己紧皱的眉头,和心里那一抹微酸,在轻微又疯狂地提醒着她:怎么还是在意呢?真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