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于鹰魂锻炼体系,无论是何时作战,处于主动或被动情势下,都必须要对周边地势地形有所掌握。
就在萧晚左右相看,想要了解周边环境,寻找突破点时,她却忽然眯了眯眼。
这一瞬间,她觉得项晴选择的这处地址,环境非常熟悉,她似乎在过往某个阶段的时间里,曾经来过这里出过任务。
就在她检索自己的过往记忆时,X忽然心有灵犀一般,在团队语音里,介绍了此处环境的背景。
原来是隶属于庄忠的地盘,附近整片商业区,都被他在五年以前承包下来。
五年,庄忠……
忽然,萧晚瞳孔微张,她想起来了!
这是五年前她出任务时,曾经路过的地方,在这里她以隐形人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了一场阴谋屠杀。
但她还不确定,于是紧急地向X和宋忆同时说:“快,把庄忠的照片给我!”
宋忆早有准备,无需X出手,她当先把图片打开转给萧晚看。
萧晚疑惑皱眉,不对,这个庄忠,一定是哪里不对。
忽然,有什么想法闪过她的脑海,而这转瞬的时间里,曾和她共同奋斗多年的X,凭着过往的团队作战默契,直接找出了庄忠五年以前的照片资料。
那上面的人,和宋忆手里五年以后的人,虽然同名同姓,身材体型一致,但是样貌却变化很大。
明显是有整容痕迹!
萧晚忽然发起一阵冷笑,不错,这就对得上了。
她给四哥韩嘉辰投去确认神色,见后者悄无声息地摸上后腰处,明白他这是在告诉自己,狙击枪带上了。
于是萧晚微微点头,随后又给天眼众人和鹰魂其他人一个“保护群众”的手势。
安排好这些,她向前几步走去,就在距离项晴身前还有十步远的时候,被项晴大声喊停。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你安排这一出,到底是什么目的,不妨直说。”萧晚冷静对峙。
项晴像个疯子一般哈哈大笑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嘲讽地看着萧晚道:“你以为你和王亦狼狈为奸,给我留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就要感恩戴德?”
“你们团队一次次破坏捣毁我的基地,这是我这么多年忍气吞声得来的资源,你们说毁就毁了,我怎么能让你好受?”
“与其活着接受你们的施舍,我不如带个陪脚的,死后路上,他还能给我垫垫路!而你们,也绝对会落上一个杀父之恶名,永远都难以洗脱!”
项晴越说越激动,拽着宋庆材的手把绳子逐渐收紧,昏迷中的宋庆材脸色逐渐变成紫红猪肝色。
“到那个时候,哈哈哈哈,你完了,落神也完了,我倒是要给云上的人证明看看,凭我一己之力,完全能打到落神,不选择与我合作,是他们的损失!”
原来她还曾经做过这样的预案,竟然去找过关宴,萧晚眼神越发冷冽。
不再给她更多发挥的空间,萧晚将话题陡转,直接聊起了项晴的父亲。
“你父亲如果知道,你选择在他去世的地方犯罪,并且最终杀人偿命,你猜他在那边,会愿意见你吗?”
项晴眼眶血红,她毫不在意地大笑,随后恶狠狠地说:“父亲绝对不会怨我!这都是你们的错!”
“不,你错了,你的父亲如果在天有灵,现在也一定是在骂你愚蠢,因为,你竟然选择在你杀父仇人的地盘,自杀犯罪。”
空气忽然安静了,项晴像是没有听清萧晚说了什么一样,表情变得迷茫又充满怀疑。
萧晚却又加紧一步:“庄忠,就是五年前在这里杀害你父亲的真正凶手,因为被你父亲拼死所伤碰了脸,他不得已更改了容貌。”
“而你却拜在他门下这么多年,拿了些他边角料一般的资源,就可以接受被侮辱,被虐待的命运。”
项晴用一只手捂住耳朵猛转头:“不!这不是真的!你休想骗我!”
萧晚不反驳,只是用一种悲凉的眼神继续望着项晴,那目光里,明晃晃的都是替她可悲。
项晴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幽冷、恐惧、恶心、怀疑、不可置信……所有情绪汇聚一起,翻江倒海,快要将她整个人都湮灭。
而就在这时,无声无息的一发子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飞速打穿了项晴持枪的手腕。
钝痛感让她瞬间脱力,而几乎同一时刻,萧晚飞扑上前,一把将宋庆材夺过。
项晴捂着剧痛的手腕无法呼吸,但她此刻,却仍然执拗地打电话给庄忠,似乎想要做个最后了断。
电话无法接通的时间里,她疯狂地向周边提前埋伏好的点位大喊:“炸啊!为什么不炸!给我炸死这些人!”
萧晚回头,看到段许向她挥手,那动作表示所有危险都已排除干净,尽可以自主发挥。
项晴终于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所有的准备,都已经被破局。
可她不甘心,尤其是在刚刚得知,这些年自己其实一直被杀父仇人玩弄,所谓的资源,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那个恶心的老男人,他自己的父亲是谁,却还故意隐瞒,玩弄自己。
他是变态啊,他是魔鬼!
最后,她扔了一把烟雾弹,趁着萧晚等人视野盲区时,跌跌撞撞逃离了犯罪现场。
而萧晚却摆手,示意不用再追了。
毕竟受伤颤抖的项晴,此刻最恶心的人,除了庄忠,应该就是她自己了。
沈如安迅速上前,接过宋庆材为他诊脉。
稍倾后,他摇了摇头,示意暂时无事,萧晚和宋忆两人不觉轻舒口气。
但让他们远远没想到的是,这样一次随机性配合人质解救工作,却并不是结束。
直到傍晚时,段许传来新的消息,说项晴和庄忠,全死了。
两人死相恐怖,但从现场来看,这次项晴终于赢了一回。
明显是她先动手杀掉了庄忠,砍刀在其身上砍了数十下,就连尸体的面部特征都没有了,化成了一滩糜烂尸体和浑浊凝固的血水。
而项晴,在完成这些操作后,却把自己整理得整齐、体面,最后也给了自己一刀,以一个下跪的姿势,结束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