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曾经犯了错,受到的舆论攻击不少,就在他很难再继续坚持把高中读完的时候,萧晚救了他。
那时在他家的小房间,她像一束引导未来的光,照亮了他的前程,给了他新的选择和希望,从此以后,他对萧晚很虔诚。
所以后来,在温良说,需要解决一下落神财务部的困难,要深入敌军,才能在未来,不给萧晚造成麻烦。
他一马当先,主动出击。
那时他刚刚过十八岁不久,目标对象选了个财务部年龄最小的助理,李白白,只比他大三岁。
去之前,温良教了他很多绅士的、撩妹技巧,以及要怎么精准地判断人心。
他反反复复在心里过了好几遍,如临大敌一般,去约了李白白吃午饭。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李白白有些过于单纯了,这让他提前准备的许多弯弯绕,都没有用武之地,任务属性判定,简单。
可也是因为这份单纯简单,在套出了有用信息后,他送李白白回公司的路上,反而翻来覆去的不是滋味。
天眼团执行的各种任务不算少,虽然不像萧晚姐的原始团队,鹰魂那般死里来活里去,但也见惯了各色的人,虚与委蛇,他已经将这项技能练到成熟。
为了完成既定目标,与那些老油条拉扯,他也从来不会输。
可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李白白,却让他比输了还要难受。
后来几次,他因为工作,与李白白有了更多接触。
每一次,都能看到她的右手上,戴着他送的那款手链。
要知道,那是他当时,为了任务顺利,随手在路过的商场里买的,根本没有费什么心思,却让她一直挂念着。
有一天出差回来,他照例去落神集团财务部走报销流程。
那时,薛艳春已经被审计出有诸多问题,所有财务部的人都被紧急召走去开会,只留下李白白这个小助理在守家。
他像往常一样,打了招呼,可这次,她没有热情回复。
她低着头,似乎在心里做了很大决定一般,当着他的面,把手链摘下来,又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礼品盒。
她看了贾平最后一眼,低下头,只伸出手,把这两样东西都交到他手里。
“之前的事,我猜到了,你是利用了我,才找到了蛛丝马迹,然后扳倒了一直与你们对立的薛总,是吧?”
贾平呼吸停滞一瞬,他很想解释,不是我们要扳倒她,而是她一直想要给我们找麻烦,这是反击,也是为了落神,清理奸细。
可他看着李白白整个人都蔫蔫的样子,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毕竟,有一点她没猜错,他确实是利用了她。
李白白似乎也没有真的想要一个答复,她深吸口气,指了指礼品盒,继续说:“你送我的,当初我很喜欢,现在不想要了,还给你。
盒子里是我买了很久的一条领带,我觉得很配你,想要还你的人情,也想要……”
说到这里,她情不自禁地抬了抬头,虽然没有看他,但却落在他的胸膛位置,久久难以继续。
可那一刻,贾平就像是自作孽、自食恶果般难受,因为即使李白白再隐藏,他仍然看清楚了,她闪着泪光、红着的眼眶。
贾平忍不住问:“想要什么?”
李白白像被这句话惊醒了一般,转瞬后自嘲笑笑:“没什么,当初是给你买的,也没有其他人可送,还是给你吧,毕竟我留着也没用。”
说完,她复又坐下,关了电脑,将桌面往常要用到的所有私人物品,都装箱整理好。
贾平有些急躁了,他按住李白白兀自收拾的手,忍不住问清:“白白,你在做什么?收拾东西做什么?”
李白白甩开他的钳制,这次声音冷静了许多:“我办了离职,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祝你们天眼团一切顺利,也祝你,事业有成,白白了。”
“是因为我吗?”贾平问。
“不是,是为了我自己的愚蠢,我知道薛总不是什么完全的好人,可是当初是她面试我,愿意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的,我也知道被迫参与到你们的斗争中,不怨我,但是我回避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更何况,薛总她,经过这次的事,以后都很难再有出路了……”
那天之后,贾平神色恍惚了很久。
他再也没能在那个特殊的工位,看到那个单纯美好的人。
夜晚深深,每次忙完繁杂的工作,他躺在床上,都会看着床头柜上的手链和领带,难以入眠。
他从来不敢带上试一下,虽然领带的颜色一看就很配自己,可他伸不出手。
他想着李白白对他明晃晃的心意,在精心挑选这条领带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旋涡中。
倏地,他再也忍不住,一下子从床上爬起。
他不管此时时间是否合适,只是凭着自己的心意,给人事部的工作人员打了骚扰电话,让对方尽快把最近所有离职的员工档案,都给他一份。
甚至,为了更快,为了走特殊通道,他用了萧晚姐的名义。
第二天,在拿到李白白的租房地址后,他毫不犹豫地驱车前往。
李白白还没睡醒,迷蒙着双眼,在看清门口的人是谁时,打哈欠的嘴都僵硬了。
“你,你怎么找到我家的,额,不是,我是说,你来找我做什么?”
贾平似乎终于开窍,他虽然年龄小,但气势十足,强硬地向前一步,挤进屋里。
将傻愣的李白白挤到玄关柜上,双手撑在她头顶两侧,深沉地说:“姐姐,弟弟错了,你要给我个机会,赎罪。”
李白白一下子脸色爆红,等到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第一反应就是害羞躲避。
她像个小鹌鹑一样,缩着身子低下身,迅速从他空出来的位置逃跑回卧室,并且顺手反锁上了门。
贾平看着她心知肚明却又害羞的小样子,笑得畅快,连日来的压抑终于呼出胸腔,一步步走到她房门口。
“姐姐,弟弟虽然小你三岁,但也是个大男人了,你放任我在你家来去自如,当真对我这么放心?”
“那你走!”李白白声音闷闷的。
这次贾平却没有退:“不走,我以后,都不走了。”
说好了要还债,人一定要哄好,要一直,哄下去。
“姐姐,别藏了,出来给我打个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