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的计划只有温良知道,她最是擅长以小博大掌控全局,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两人联手多天,做画室前期的所有准备工作。
萧晚以前没发现,原来协同作业感觉这么好,以往鹰魂的绝大部分任务,都是各自运用擅长项单打独斗。
这次和温良配合,竟然觉得两人默契十足,甚至有些思维互补。
开业前,萧晚大笔一挥,写下“涂绘浮生定乾坤”几个大字,不算文艺,豪气十足,刻篆牌匾,画室店名定为——乾坤。
温良看着这几个大字,有些恍惚,不是写得不好,而是太好。
甚至是笔锋神韵,都像极了多年前盛极一时的一位名家,可去问萧晚,又被她一副姐就是这么优秀的臭屁样子恶心到面部扭曲。
一切都进展得格外顺利,终于,画室择日定吉时,正式开业。
开业当天,不出意外的,人流量众多,大多数是冲着丹青巨匠的名头来一探虚实。
萧晚早就做好了准备。
正店堂中央的墙壁上,特意装饰出来一块地方,挂了相框,里面是一封手写推荐信,落款执笔人,正是沈濯之。
所有怀疑的声音,在看到这封亲笔信的时候,都被震撼到无法言语,识货的一眼就知道是沈老真迹。
静默之后,店里瞬间爆发了各种或激动、或跃跃欲试的交流讨论。
简单来说,萧晚不仅能够引来丹青巨匠的徒弟作为辅导老师亲自教学。
甚至承诺,每年能够有且仅有一个名额,通过乾坤画室,直接出国,国外各家名牌艺术类大学任选。
而这个承诺,此刻像会闪光的尚方宝剑一样,高高悬挂于店内正堂之上。
正在所有人都挤破脑袋想要优先抢占有限的招生名额时,店外忽然一阵喧哗。
萧晚挂了电话走出去,刚刚电话里关宴说祝她开业大吉,礼物奉上。
她还以为只是个小礼物,可看着像婚礼花车一样长的游街车队,她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先跑再说?万一他真的是莽到在这个时间和地点送这么大排场的聘礼,萧晚觉得不是太好收场。
没等她动作,宴五六七已经鱼贯下车,对着萧晚远远的弯腰示意后,一边大声报幕,一边指挥着人开始往店后小库房搬东西。
第一车,拉载了最高质量的画架和画板N套。
第二车是顶级的油画颜料和水彩颜料N套,并且附带一张卡,是顶级品牌商的官方平台购物卡,永久性不设购买上限。
仅是前两车物资,已经让学美术的同学,感到终身幸福,安全感直接拉满。
后面一车,仍然是各种绘画工具及各个赛道出名的指导书籍。
大家觉得已经足够了,这里已经是绘画学子的天堂了。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一边震惊羡慕,一边猜测画室老板的来历。
能够有丹青巨匠的资源背书,本身就很不简单。
将店开在这里,已经是大隐隐于市,又看这敞亮大气的送礼方式,仪式感满满。
这时,宴八从最后一个车上下来,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只拿了一本书,大概有字典那么厚。
只见他站定之后开始大声念:“云上集团掌门人,值此画室开业之际,特承诺,萧小姐的画室,日后任何一位学生,所画作品通过画室审核,即可自选登录任何集团旗下媒体,且都在重要版面进行展示宣传。”
“以下是可选的媒体,主要有画众传媒、娱尚媒体……”
“我的天呐,他这是整本书都是渠道资源的意思吗?”旁边的学生和家长一开始都是激动,但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被震撼的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宴八还在翻一页念一页。
现场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这是神降画室啊,照这个发展情况,如果我能进去学习一段时间,哪怕抢不到丹青巨匠的推荐信,就光这些宣传渠道,足够让我出师即成名了。”
“对呀对呀,是我就直接躺平了,我爸要是知道我这么争气,他肯定得把我上各种渠道的画,全公司都摆满不可。”
人群讨论声叽叽喳喳,甚至仔细听,中间还偶尔夹杂了几句特聘教师的交流。
“这次押宝真是赚了,幸亏当初温老板挖我的时候我同意了,要不然这得错过一个多好的机会啊,这种地方走出去,人脉资源方方面面都能上一个大台阶啊。”
无论其他人有多么震惊、向往和庆幸,此时的萧晚,已经开始头疼。
她猛地挥手打断:“停下吧,剩下的不用念了。”
往前走几步到宴五六七八几人面前:“这是谁想的馊主意?”
在萧晚心里,关宴还不至于这么浮夸。
宴六七八瞬间摆头,一致地看向宴五,后者满脸通红。
确实是他想出来的招数,平日里自认最懂女人心的人,被当众否决,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很谢谢你,心意和东西,我都收了,转告关宴,别再费劲,这些我自己也能赚到。”
萧晚带着诚意的道谢,让宴五没有再那么失落。
平时接触的人圈层太高,大多冷漠又高高在上,能得一句暖心话,宴五顿时对这个小嫂子的好感度骤增。
晏家兄弟们看着小嫂子昂扬的神采和傲娇的宣言,见识过她经营书店的本事,不觉自大反而有种慕强般的与有荣焉,弯腰示意后,转身退场回去交差。
这一天,萧晚、温良以及几位老师,不出意外地忙到很晚。
在众多的报名信息中,一个个筛选更有潜力的苗子,对应着不同等级的课程和学生意向,逐一分布在不同时段的各个班级中。
今天的反响比预想中还要好,萧晚和温良不得已又把初版的课程和考核计划做了更新,难度再提高了一个等级,打算优中选优。
结束已经很晚了,两人直接瘫在画室二楼休息室,不打算再折腾了。
“唉,你男朋友果然霸气啊,今天这操作,咱们画室想不出名都难。”温良笑着打趣萧晚。
“这就让你知足了?开胃菜而已。”
“嗯,也是,马上就是艺术交流会了,晚姐你有多少把握啊?”
“没有,你别来。”萧晚转身用被子蒙过头顶,反话说的傲气得让人牙痒痒。
温良不理她,双手放在胸前做捧心状:“哼,我肯定是要去接我师父的,不过晚姐啊,我师父脾气好不好啊,喜欢什么啊,你提前跟我说说啊。”
得不到回答,静了片刻,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显然萧晚已经睡着了。
温良静静看了一会背过身去的人,察觉眼角有些温热。
以前的她,无父无母无人照顾,像个没有根的草到处飘,后来被庄哲找到收为养女。
那么大的家族里,庄哲不在时,她受尽了嘲讽和风言风语,以为麻木的一眼到头地走下去就能找到结局,但萧晚却拉着她,看到更多精彩和可能。
未来如何,满是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