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还欲再一股脑的说完所有难题和麻烦,忽然,他看到项晴脖颈根儿上有一片可疑的红痕。
经常在外混的人,对这些痕迹太过熟悉,他一眼就知道那是欢爱过的证据。
“项家每天这么多事,你居然还到处寻欢作乐,怎么,S市这么大,要什么样的没有,非得月月去B市,那里有什么东西勾着你的魂儿?”
项天气不打一处来,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他实在是受够了每次找她找不到,事事还要等她回来定夺的麻烦。
可这锥心刺骨的嫌弃,对项晴来说却是暴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两岁的哥哥,甚至又回忆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
哪一句,像是人说的?
B市有什么东西?B市那老家伙就不是个东西,他是畜生,是魔鬼。
可自己却像小丑,像空洞的破布娃娃,斗不过畜生,被凌辱不能反抗,被折磨不能出声,如此委曲求全,又是为了谁?
她眼神寒凉,轻哼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嘲讽整个项家。
心里一团乱麻,她想先回屋休息,不想搭理这个没脑子的蠢材。
项天看着她讽刺又带有鄙夷的脸色,心道还真是翅膀硬得可以。
他自动自发地觉得,长兄如父,他有资格教育这个妹妹改邪归正,虽然目前掌权人不是他,但他永远是老大,是这个家里的天。
于是在看到项晴一个字都懒得说,转身想走时,他的火气蹭蹭涨。
没过脑子一般,伸手就拽的项晴一个趔趄。
而随着项晴差点摔倒,原本包裹严实的外套,也被拉扯开,随着动作,几乎露出了整个上半身。
项天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看着项晴里面只穿了一套简单吊带,甚至吊带前胸部分,还有一些不知名液体脏印。
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此刻项晴身上,吊带覆盖不到的地方,到处都是红痕。
看形状,有掐的手指印,有牙印,甚至还有鞭打造成的大面积红肿。
甚至那些红沙一样的印记,能大概勾勒出是不止一种抽打的工具痕迹。
“滚!所有人都给老子滚出去!今天的事,你们什么都没看到,胆敢往外传,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项天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还算是没傻透。
第一时间就让家里管家和所有阿姨保安全部背过身走出去。
再回头,气喘吁吁地看着麻木如死灰,却眼圈红透、屈辱至极的项晴,他拳头攥到青筋暴起。
怒吼咆哮:“谁干的?”
“你说话呀!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不把项家放到眼里?”
“还是说,是你自甘下贱,甘愿当人家的玩物?你还要不要点脸?”
“这事还有谁知道?让大家看见,我项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想到以往找不到项晴,她总说去B市,可这种状态,算一算已经有三年了,一直到今天才让他发现。
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跟死去的爸妈交代,简直难登大雅,风尘至极!
“啪!”
项晴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打在项天脸上,因为男女体力差,这一下没有打动项天,但也震得他侧了脸。
终于安静了。
“你是不是忘了,如今项家到底是谁在当家?”
项晴声音很冷,语速很慢,她对这个哥哥,也是失望透顶。
这几年表面上的遮羞布,是时候揭开了。
“还是你也忘了,三年前如果没有我,项家早就没落了,就凭你,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未知数。”
“我敢堂堂正正地说,我受的所有苦,都是为了项家,可你呢?”
“你口口声声项家项家,名声名声,可哪一次不是因为你的愚蠢,要让我来收拾烂摊子。”
此刻项晴已经冷静下来,她慢慢把外套一点点套好,裹严实。
再开口,丝毫不留情面,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我不要求你能帮上忙,但至少拖后腿的人,没资格贬低别人。”
“我早说过,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动作瞒不过,更何况章凤是个什么东西,没比你聪明到哪去。”
“从今天开始,项家的事你不用再参与了,王亦裁员的事,你没这个能力对抗,就老实在家待着。”
项晴最后看了项天一眼,一边撂下句最后的话,一边转身向房间走去。
“我看在死去爸妈的面子上,会一直养着你的。”
项天看着她故作自如离去的背影,为着她不留情面的话而满身怒气。
但拳头攥紧又松开,说到底,他还是了解这个唯一的妹妹的。
她的状态很不对,有种被逼阴鸷又不得不忍耐的疯狂,她应该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并且项天能想到应该和项家有关,又恨自己,怎么察觉得这么晚。
难道真的如她所说,项家是她牺牲了自己,才起死回生的吗?
……
项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后,把自己摔进床上一动不想动,她已经够累了。
缓了许久后,她支撑着坐起身,拿出手机一边拨出一个号码,一边一只手脱下全身衣服,赤身裸体地走到浴室里的全身镜前。
她一边听着对方详细地向她汇报了落神的种种动态,一边静静看着镜子中,满身羞耻伤痕的自己。
“好,我知道了。”
几分钟后挂断电话,再抬头,她已恢复了往日神采,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捋清了头绪。
她像个幽灵一般,手指抬起点着镜中的自己自说自话:“你说,那么多优秀的投资人、职业经理人,为什么王亦偏偏选中萧晚呢?萧晚,还和关宴在一起吗?”
“如果,我能直接搭上云上这条路,是不是王亦就会怕我,忌惮我。”
“哈哈哈,如果他发现,他最想征服的云上集团,早就通过我,提前渗透进了落神,那他会不会崩溃?哈哈哈哈……”
忽然,疯狂笑着的她,瞬间收敛了全部表情。
她想到了B市的那个魔鬼,他那天,因为惧怕关宴,让自己跪了很久。
呵,很好,她很想看看,有一天他反过来跪在自己脚下,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