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七王爷。”盛月萤随着沈颜和沈睿棋,一起改向萧辰谏行礼。
萧辰谏极浅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视线不改地盯着盛月萤,目光像是要将她穿透一般。这让盛月萤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势莫名地给人威压,就连沈颜和沈睿棋都有点绷不住,他不说话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本王有些话想跟盛二小姐说,不知方便不方便?”隔了会儿,萧辰谏总算开口。
盛月萤简直头皮发麻,还问方便不方便。他这种架势下这问题不是很多余吗?
感觉前些日子在七王府,他还是挺好说话的,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又变得这样冷厉肃杀。不过这个样子,才是正常的他。
“不知道王爷找小女有什么事?”盛月萤垂眸问道。
“私事。”萧辰谏低沉不带温度的声音,从马背上落下来。
这两个字让盛月萤皱住了眉头,他们之间存在私事吗?萧辰谏目光从沈睿棋身上扫过,没有半分要走动的意思。
沈睿棋和沈颜对看了一眼,七王爷的意思是让他们离开?
“小颜,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先回盛家,一段时间没见祖父,他肯定有很多事要关照我,我改天再约你。你……跟沈世子先回去吧。”盛月萤朝沈睿棋看了看,感觉到他眼中的热切。
“既然萤萤跟七王爷有事,那我和小颜就先不打扰了。”沈睿棋看着她,眸中盛着的情意比起一年多前更浓很多,他暗瞥了一眼萧辰谏,然后压低声音道:“等了好几天,能见到你已经很好了。”
盛月萤:“……”
沈颜听到自己大哥跟盛月萤说的悄悄话,偷笑了一声,“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记得来找我。”
等两人离开,盛月萤暗松了口气,“王爷要说什么?”
“你愿意嫁给沈睿棋?你喜欢他?”萧辰谏斜了一眼沈家的马车。
这还真是私事,盛月萤怔了一下,“小女与沈世子已定亲,必定是喜欢的。”
“是吗?”萧辰谏低语了一声,“既然你喜欢他,那为什么会留着本王的画像。”
他已让北野去盛府将画像拿过来,画像上写有一个“辰”字,就是她的笔迹。让幅画像让他几乎一夜无眠,谁知却在第二天突然听到父皇给她跟沈睿棋保媒的消息,让他心里闷疼得跟什么似的。
萧辰谏的话让盛月萤不经意地慌神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
想到两个多月前的那晚,他潜入盛府撞见祖父夜审雷扬他们,当晚他就质问她是不是想嫁给他,那就如她所愿。看来应该是听雷扬招供的时候提到画像的吧。
“是小女年少不懂事冒犯了王爷,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还请王爷勿怪。也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小女回府后会妥善处理那张画像。不会给王爷添麻烦。”
撇得倒是很清楚,“所以是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心里就有了本王是吗?又或者真是年少不懂事,那也该在懂事的时候把画像处理了。怎么还会留到现在?是因为心里也将本王留到现在?”
萧辰谏的目光将她困住,星眸中带着暗芒,想要直穿入她心里。
盛月萤在他的威压下,被逼得脸色都白了起来,“王爷不必诸多猜测,您觉得现在跟小女说这些话有意思吗?即使王爷不认为这幅画像只是随意涂鸦之作,非要在小女身上按什么心思,那也都是过去的事。王爷还想揪住这件事情,去跟魏国公府说不成?”
萧辰谏手指渐渐攥紧,“本王没那个意思。本王说过与你盛家有婚约,你既心里有本王,为什么不等等……”
“王爷,与您有婚约的人是我三妹妹盛姝沅,并不是小女,小女为何要等?更何况小女是学医之人,断没有嫁入皇室宗亲的可能。再退一万步来讲,盛姝沅至今都没找到尸骨,若她还活着呢?届时王爷又当如何自处?”
“……”萧辰谏的目光淡了淡。
“王爷若没其他的事情,请恕小女先行退别回府。”盛月萤略一屈膝便朝前走。他刚才一瞬的神色已都落在她眼中。他怎么可能放得下盛姝沅,他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前世她已经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去验证,这还不够吗?
如果阿沅还活着,他该怎么办?如果阿沅现在站在他面前,他还能对盛月萤说出这样的话吗?
可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心里怎么会那么疼。就算知道阿沅坠崖,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如今她跟那个沈睿棋的婚事已成定局,若她真对他有情,他一早就知道的话,他会选择她吗?萧辰谏心里疑问渐渐扩大。
盛月萤回到盛府,绿枝和红芍都在府门口等她。
“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很想你呢。”绿枝看到她,屈膝的样子也没个正形,嚷嚷的声音也大了。
“小姐再不回来,奴婢可要被绿枝念叨死了。”红芍笑着过来,模样稳妥了很多。
盛月萤收了收心思,撇开刚刚跟萧辰谏说话后那些杂乱的心思,跟着她们入府。
盛姝沅坠崖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府里的阴霾渐渐散去,又因她跟沈府定亲的事,除了王氏的院子,府中其余上下已经恢复到以往的日子。
盛月萤去盛俨的院子,老静义侯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怎么说,盛家算是已经雨过天晴了。
盛俨沉浮官场几十载,在前朝坐到首辅之位,对盛月萤在宫里留住了一个月,又得了皇帝保媒的事,不是随便能用什么理由把他糊弄过去的。
所以盛月萤没有隐瞒,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萤萤,掺和到皇室斗争中,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这次你救人心切也就罢了,往后这样的事能避免就一定要避免。”盛俨有些忧心地说道,“往后你嫁入魏国公府,也只求在后宅过个安稳日子。”
盛月萤抿唇,她并不想只局限于后宅。想看看能否利用所学医术为百姓做点事。在宫内的时候她就想过,想开设一个专门的女子医馆,治病救人,也可以收几个愿意学医的女弟子。
不过这些事情没必要跟祖父说。
祖父年岁已大,本也不管府里的事了,若不是这次盛姝沅跌崖事关人命,他也不会插手。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也没发现她那个爹的心术不正。
“祖父,之前二婶从我房里翻出来的那张……七王爷的画像,还在吗?”盛月萤问道。
“你……”盛俨看着她,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那画像也是我年少不懂事画的,放在画筒里也忘记了,祖父帮我将画像毁了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盛俨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