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看着盛月萤强撑着站了一个多时辰,又看着她艰难地一步步挪出去。
他回头朝雷扬瞥了一眼,出去打了个暗哨,低声吩咐过来的两人后,找了一处隐蔽的院墙,从盛府跃墙出去。
“王爷,盛二小姐去看了雷扬,说他是受三小姐指使。雷扬……神情有些异样。”北野据实禀告萧辰谏。
“你也在怀疑阿沅?”萧辰谏脸上有些怒意。
北野垂下头,默然无语。
整个七王府都知道盛三小姐在王爷心里的地位,十二年前若不是三小姐舍命相救,王爷这条命恐怕已经没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两年前三小姐对王爷表达爱慕之情后,王爷会毫不犹豫向皇上提出娶她为妃,承诺一生一世护着她,成为她的依靠。
这么多年三小姐温柔贤惠的品性,京中之人有目共睹。倒是盛家这个二小姐,常听闻她平时较为顽劣,有事没事经常跑出府去玩。还有人说她做事不思前后,没什么脑子,明里暗里受人嘲笑也听不出来。
只不过他在王爷身边多年,审问过多少奸猾要犯,肯定也不会看错雷扬那些细微的神情。
“王爷,三小姐和二小姐平时无冤无仇,属下……依属下看,若这事真的是二小姐所为,其目的只在于她想……得到王爷。可若这事是三小姐做的,她的目的不会是二小姐。她若真要对付二小姐,有的是办法,何必要以死作局离开王爷。属下怕……若真的是三小姐做的,恐怕她的目的在于王爷。”
北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刚刚在回七王府的路上,他就在想这个问题。他知道他这么说很可能会惹王爷不快,但对于王爷的安危来说,他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萧辰谏眼前浮现出昨晚盛月萤救治雷扬时眼中那抹坚毅的目光,就算她救回了雷扬,也并不代表她说的就是真的。
萧辰谏声音含着愠怒,“本王不相信阿沅会做这样的事,去查盛月萤说的那些雷扬的家人,本王会让她心服口服。”
北野顿了顿,拱手道:“是,王爷!”
北野领命刚要出去,门口一些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萧辰谏话中的怒意未散。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也是一身黑衣劲装打扮,长相明朗,是萧辰谏身边的另一名护卫——东商。
“王爷,送往凉州群牧司的火漆信件被动过。”东商进来,脸上一脸的气愤。
“王爷……”一向老实沉稳的北野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出声,眼中满是担忧。朝中几位皇子的夺位之争越来越明显,任凭七王爷并无半点这心思,也不可避免地被卷进去。这次竟把主意打到了群牧司上。
“王爷,可否要查下去?”东商的声音按捺不住的火气。
“不必,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萧辰谏不为所动。
“王爷,您再不可一味地退让!这两年您明里暗里吃过多少亏,别说北境的兵权被收,就连辰王这封号都被皇上褫夺。御王、玦王、寒王都在朝中得势,深受皇上器重。寒王前不久还被委派了监办万寿宴的差事。而您已被推至到管马的太仆寺了,他们还不肯消停,连寻常送去凉州群牧司的信件都要劫,这分明是想把你往死里逼。他们根本不管您有没有野心,只想逼死王爷您。”东商气愤得不顾萧辰谏会不会责罪,一股脑儿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王爷,东商说的是。您一直顾及兄弟情义,不忍手足相残。可他们不会这么想。”北野跟着说道。
“不用多言,再多派些人去晋南山找阿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萧辰谏眸中带着厉色扫向两人。他对那个位置从来没有兴趣。若不是阿沅当年救他,他也早死在那几个人的斗争中了。
“王爷……”东商还想再劝,被身边的北野拉住。
王爷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人能劝得动。否则,这两年从北境归来,他也不会从最得宠的皇子变为现在这样。
东商恼得憋住自己心里的委屈,咬了咬牙跟着北野退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