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沈队长出案去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案发现场看看?”敞哥看见闻音,狡黠道。
说实在的,总是听沈定安夸赞她,他倒想看看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这次发生的案子,那可真是个惊天案子。
根据法医进场之后传回来的信息来看,绝对劲爆。
“好啊好啊。”闻音有些兴奋,几乎是想都不想地同意了。
她正无聊得很,更重要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沈定安正儿八经地办案过。
虽然说前几起案子涉及到鬼怪,破得并不漂亮。
但只要是人为的他基本都可以解决好,这也是沈定安虽然是官二代,但是在警局的口碑还是很好的原因。
来到案发现场。
这是一个昏暗的巷子,里面都是破旧潮湿紧密连着的居民楼。
楼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给原本就昏暗阴冷的巷子平添了一阵阴冷之意。
有的建筑墙体上已经开缝看起来摇摇欲坠。
“这些房子破成这样,算是违建了吧?”
敞哥轻声嗯了一声:“这是城建部的责任,我们管不到的。”
“就算提了人家未必去行动。”
闻音了解,这段时间在警局做资料员也看明白了公家各个部门看起来十分和谐,实际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私底下明争暗夺的,风起云涌的。
所以闻音真的很佩服沈局长,在泊州,只要是他说的话,几乎没有人会反驳。
巷子外面围满了人群,跟着敞哥越过警戒线,闻音依稀还听见边上的人群在窃窃私语。
“难怪好久没看见这几人了。”
“前段时间我说哪里飘来的臭味,原来根源在这里啊。”
“也是咱们这个地方太破了,什么老鼠蟑螂多的是,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动物死掉了。”
听到这些信息,闻音大致断定,房间里面的人肯定不会很好看。
“敞哥,来了?”穿着警服的小男轻看见敞哥之后,快步跑了过来,笑容之中十几拘谨。
“沈队长呢?”
“在楼上,敞哥这是目前收集的资料您看看。”
敞哥从年轻警察手里接过资料,边看边点头:“不错,很详细,做的很好,看来跟在沈队长身边这段时间还是学习到一些东西的。”
警察小哥听到敞哥夸奖的话不好意思地用手摸摸后脑勺,十分腼腆地笑了出来,露出白花花的大白牙。
妈呀,好纯真啊。
闻音也被他的笑容感染,笑了出来。
警察小哥这才注意到闻音:“敞哥这位是?”
“怎么以前没见过?”
敞哥将手中资料猛地合拢,卷成一个纸筒朝着警察小哥的头上敲去。
“这才刚夸你两句现在就飘了,赶紧去做事不许瞎打听。”
年轻小哥对着闻音露出一个笑容,捂着脑袋抛开了。
在敞哥的带领下,两人来到案发的屋子里。
一进门一股恶臭就扑鼻过来。
沈定安正蹲在一具白骨面前发呆。
“怎么样,有线索嘛?”敞哥走了上去,曲膝弯腰,手掌扶在沈定安的肩膀上。
“古怪,简直古怪。”
“是谋杀,可屋子里并没有被谋杀该有的样子,又像是自杀可身上并没有任何可疑伤口。”
“更奇怪的是,每间屋子里都有,一共五个。”
沈定安站起来。
显得有些焦躁。
他扭过头,就看见闻音站在门口含笑着看他。
他的脸上先是呆愣片刻,紧接着便被惊喜占据:“你怎么来了。”
沈定安跑到闻音身边。
闻音立刻闻到了那股专属于死尸的味道。
她捏着鼻子,后退了两步,伸出左手的食指搓了搓沈定安的胸口:“别过来,你身上一股尸臭。”
沈定安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将闻音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笑着道:“那你还来?”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对视着。
“咳咳。”敞哥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有些尴尬地发出声音打断。
两人收回了视线。
沈定安又走回到尸体旁边观察。
闻音也跟了上老。
一上来就看见那句白骨,真正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白骨。
而是一具已经氧化的烂肉骨头。
只是小腿跟脚掌已经上的筋肉已经彻底氧化,从门口的角度看去上的确是一具白骨的样子。
可真的到了跟前,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腐烂的臭味里面夹杂着一种腥甜。
肥胖的蛆虫不断地从尸体的鼻子里面进进出出,蠕动着。
她的头,脸,脖子上一眼看去全是又白又厚实的虫子。
虫子已经将上的皮肉吃得差不多,露出里面微微发黑的头骨。
眼眶里面两个深黑的眼眶,像是一道幽深的漩涡几乎要将人的灵魂拉扯进去。
地上还有像是水流似的腐蚀性液体。
是尸体融化之后的尸水。
已经将地板上的地毯腐蚀得又黑又硬,紧紧跟地砖贴在一起,融为一体。
敞哥靠在窗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闻音。
原以为她会忍不住冲出去呕吐,谁知道还挺淡定。
屋子天花板上满是黑黑的密密麻麻的苍蝇,还在不断地发出嗡嗡嗡的叫声。
加上现在气温湿热,人一出汗毛孔打开,这些味道无孔不入,几乎可以把人直接淹入味。
闻音的视线从眼前的尸体转向边上开着的门,她走了过去。
沈定安只是提醒道:“把鞋套穿上再进去,不要破坏了。”
他没有阻止。
闻音听话地从敞哥手里接过鞋套,手套,便朝着最近的卫生间走去。
还是女尸。
卫生间十分狭小,长方形的。
像是一个小小的棺材。
正中间放了一个马桶,马桶盖上是一个简易的洗手池。
马桶的边上就是洗澡用的花洒。
这个卫生间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天花板的高度是不可思议地高。
吸顶灯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相对于门外的尸体,卫生间这具就显得小的多,瘦弱地多。
她身上穿着一件碎花睡裙。
只是裙子上已经被污垢沾满,看不出来原本的花色。
她的头被紧紧卡在马桶与墙壁之间。
一只手搭在马桶上,呈现爪子状。
看得出来,她很努力地想要抓住马桶起来。
可还是失败了。
尸体腐烂的程度比外面客厅的那一具稍微严重一点,也许是因为卫生间更加潮湿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