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这真的能破对面那家推拿店的局吗?”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手中捧着一面铜镜,点头哈腰地对着隐匿在黑暗之中的老人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老人依旧闭着眼睛,连个眼神都没舍得给他。
衬衫男见状只得点点头,抱着铜镜离开了。
该死的张立。
这次我一定可以打败你。
所有人都说我不如你,老子就不相信了,一辈子都不如你不成?
“不是陈哥,我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要租在这里,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黄毛中介一脸不解,但看陈远的心情似乎不错,就大着胆子开口问。
“少废话,赶紧特码的领钱滚蛋。”
黄毛被呵斥之后,索性闭上嘴巴。
“切,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迟早阴沟里面翻船。”黄毛下楼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十分不屑地道。
得,又完成一单。
晚上去张哥店里消费消费。
陈远进入屋子里之后并没有即刻按照大师说的话去做。
而是直接摊倒在沙发上打盹。
直到手腕上的手表发出滴滴滴的响声,他便从梦中惊醒,揉揉眼睛,看了一下时间。
正好,午夜十二点。
他将大师给的铜镜拿出来,用红线将镜子全身都缠绕了一遍。
之后拿出一把铜钱剑,咬破手指将流出的血液涂抹上去。
再把它绑在铜镜的正中间。
不错,很好。
他将铜镜挂在窗户下,铜镜中间的利剑刀口正好朝着楼下。
做完这些他十分得意地拍拍手。
我就不信破不了你的法。
看了看时间,正好十二点十二分。
七天后。
“你说什么?全死了?”
“哎哟,这可怎么好。”
陈哥正夹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接到下面小弟的电话,腿立刻从桌子上面拿了下来,发出咳咳咳的咳嗽声。
妈的,差点没被烟呛死。
他急急忙忙地朝着鬼大师住的地方跑去。
真不愧是鬼大师,只是让他帮忙收拾几个人,结果给人收成鬼了。
别真是那破铜镜弄的,真这样的话他不就是间接杀人凶手了?
要是被警察查出来可怎么好。
哎哟。
他当时一定是猪油蒙心了。
“大师啊,你给我的那个铜镜是不是有问题啊?”饶是知道可能是大师给的东西造成五条人命死亡,陈远还是卑躬屈膝的。
鬼大师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不慌不忙地道:“难道是那铜镜没有效果?”
“不不不,有效果,就是效果会不会太猛了一点?”陈远哭着脸道。
鬼大师的眼睛猛然睁开,露出里面一双腥红的眼珠,此刻正死死盯着陈远。
陈远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
张着嘴巴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任何话。
胯下一热。
他悲催地发现好像尿裤子了。
他好歹也是道上有名的大哥,现在却被一个法师吓得尿裤子。
这说出去简直没脸见人了。
“法师,我只是害怕,怕警察会查到咱们头上来。”陈远怕这法师丧心病狂连他一起杀了。
急忙开口解释道。
他甚至用了一个词。
咱们。
也是想告诉鬼师在,这主意是你出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也脱不了干系。
谁知鬼师听到他说的话只是喉咙里面发生一声奸细的冷笑:“警察?”
“哼哼。”
陈远似乎从这话里听出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难道这鬼师行事如此不顾后果难道是上面有人/
想到这里他满脸堆笑。
这根大腿必须抱上啊。
“大师,大师,您有什么高见,小的都听您的。”陈远笑得十分猥琐。
鬼师的眼睛又重新闭上。
“回去吧,谁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五条命是因为铜镜的缘故,你信吗?”
陈远呆愣片刻。
是啊,他信吗?
一块铜镜怎么可能就能杀了五个人呢?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都不信别人更加不会相信了啊。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不知道,谁能把一切都怪在他的头上呢?
他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只是刚到望德巷口就看见巷子里已经围满了人,他挤进去一看,到处都是警察。
甚至还听见警察在打听楼上的住户。
当下吓得他扭头就跑。
夜晚的时候才敢回来,十分匆促地想把东西都收拾一下。
谁知道晚上的时候又出现一对男女,一看就是条子。
可恶。
难不成这些条子已经盯上他了?
不,这跟他没关系。
不管他的事。
他收拾好东西偷偷摸摸地下了楼,只是刚刚到了一楼面前就出现两道人墙。
他抬头一看。
不就是刚才那两个条子吗?
肯定被发现了。
跑。
这是陈远的第一反应,他当下便将手里的铜镜朝着两人砸去。
君藤快速侧身躲过。
闻音站在君藤身后,一时间闪躲不及时,伸出手掌猛地朝着铜镜拍了过去。
碰的一声闷响。
铜镜落在地上发出声音。
在月光的照明下,那铜镜里面居然模模糊糊开始浮现出五道模糊的影子。
渐渐地拧成实体。
陈远见两人都在盯着地上的铜镜,借着这个机会一溜烟朝着边上跑去。
只是还不等他跨出脚步,铜镜里面飞出一抹烟雾,像长蛇似的缠上他的脖子。
用力一扯。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扯进了铜镜里面。
闻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候,铜镜里面再次伸出一条烟雾,朝着闻音侵袭过来。
哼。
闻音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敢惹姑奶奶?
以为姑奶奶是吃素的?
就算现在没有了判官笔,想要对付你们五个冤死鬼还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灶隐朱砂落,门开樟叶清。”
随着咒语的尾声落下,闻音的指尖出现一片青绿色的树叶。
这树叶散发着莹莹的绿光。
带着可以播散一切邪物的气势朝着铜镜飘了下去。
从铜镜里面伸出来的黑雾依旧毫无恐惧之色,猛地迎了上来,
看似柔软的树叶瞬间成为了一片锋利的刀刃,飘进了黑雾之中大杀四方。
铜镜内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是米米姐。
闻音跟君藤在案发现场看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也熟悉了这五个死者的声音。
不出片刻,米米姐的亡魂瞬间消失。
铜镜里的五道影子也变成了四道。
闻音收起树叶,眼睛扫向镜面,剩下的四道影子似乎还在瑟瑟发抖。
她不怀好意地将地上的铜镜捡起来。
仔细端详着铜镜上面的符文。
是送魂咒。
又是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