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农山住了半月有余,山里上下对她都十分有礼。
她更从山中其他的人嘴里得知神山道人是如何好,是如何慈悲心肠的。
闻音也十分高兴,看来君藤这个师傅是个实打实的好人啊。
祝小织呆了三天之后死活呆不下去了,拉着闻音就要下山,却被君藤制止。
给了她好一顿威胁。
祝小织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君藤总是见不到人,闻音无聊到几乎都要把神农山给摸透了。
对于君藤,她总是有一种无力感,总感觉抓不到他。
没确定关系之前一样,现在也是。
哪怕是已经到了他的地盘,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还是抓不住。
“哎,这无聊的日子啊。”
“早知道就跟祝小织一起下山了。”
无意识的她走到了庙中最东边的房间。
房间是以前那种古式的建筑,门窗都有镂空。
依稀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好像是君藤。
闻音恶趣味上图,蹑手蹑脚地朝着房间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争吵的声音十分激烈。
君藤一向敬重神山道人,没想到会直接跟他师傅吵架。
闻音对于两人争吵的内容更加感兴趣了。
“师父,我一向敬你,可你·····”君藤的语气之中满是痛苦。
“混账东西,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吗?”
神山道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屋子里一片沉默。
君藤低垂着头不说话。
“你难道忘记了神农山的至宝是怎么流落江湖的吗?你难道忘记了当初你下山的目的是什么了?”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杀了她,你就是阴宝唯一的主人。”
神山道人还在循循善诱。
可房间里面还是迟迟没有传来君藤的声音。
闻音知道君藤看起来表面十分桀骜,蛋实际他的内心是很善良的。
现在被自己的师傅逼迫着杀人,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这个该死的老头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没想到说起杀人来,居然脸不红心不跳。
这还算是修道人吗?
简直比邪修还可怕一些。
“你是神农山的山主,任何事都应该以神农山的利益为主。”
“你自己想想吧,”
神山道人深深叹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君藤,边朝着外面走去。
闻音为了避免被发现,她赶紧走到边上的木柱后面躲起来。
神山道人出来之后,眼睛朝着四面八方扫荡了一圈,就看见巨大的木柱后面有人的气息。
像是闻家那个小姑娘的。
看来都听见了。
只是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他心里冷笑一声,并不作声。
神山道人离开之后,闻音偷偷走了上去,一进门就看见君藤垂首坐在椅子上。
满脸落寞。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去。
“你没事吧?”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君藤猛然抬头就看见闻音担忧的眼睛。
他垂下眼皮,将眼中的异常全部隐匿。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闻音有些委屈:‘你这几天都找不到人·’
君藤失笑:“怎么,想我了?”
看着眼前的女孩一脸委屈,他的心也渐渐融化了。
闻音哼了一声:“一点点。”
君藤站起来,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干嘛?”闻音惊呼。
君藤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让她有些意想不到。
他将闻音放在桌子上,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两人靠得十分近。
君藤的鼻尖跟她的紧紧贴在一起。
她可以感受到对方湿热而带有轻微的情欲气息。
君藤温热的大手不知不觉伸进了闻音的衣服呢,随着两人之间的气温升高。
闻音嘴里发出轻声的嘤咛。
她一把按住了君藤不安的手。
“别。”她轻声嗫嚅道。
君藤依言放开了他。
是他没有控制住。
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尊重女孩子的。
“音音,我可能需要回家族一趟,大概两天就回来了,你在山上等我好不好。”
君藤的声音温柔似水。
闻音有些扛不住。
“嗯?我不能跟你一起吗?”
君藤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乖,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带你下山。’
听到君藤处理完事情之后就可以下山,闻音的心不由得活跃起来。
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君藤是晚上的时候走的。
原本闻音已经打算睡下了,手机此刻却进来一串陌生的手机号。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里面传来的是一阵熟悉的声音。
好像是沈定安?
闻音脸色一沉,正想要挂断,却被电话里沈定安慌张的声音阻止。
“音音,先别挂。”
沈定安的声音里面满是疲惫。
他有些痛苦地道:“音音,为什么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解释什么?解释为啥你俩抱在一起啃?”闻音话语十分冷漠。
电话那头沉默着。
就在闻音的耐心快要消失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沈定安极为无奈的声音:‘她是警校里新毕业的,前段时间带新人出任务,凶手就藏在烂尾楼里。’
“凶手很狡猾,手里还有枪,这一点是我们都不知道的·····”
“他绕到了我的背后,是陈媛媛替我挡了一颗子弹。”
闻音听完沉默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跟君藤处理妇产科医院那段时间·····”沈定安压低声音道。
“她对我有恩,我实在说不出拒绝她的话,这才给了她一直缠着我的机会。”
“音音,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也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来见过最特别的。”
“我····”
“老山主有什么事吗?”就在闻音跟沈定安两人说到重点的时候。
神山道人走路进来。
连门都没有敲,这让闻音属实有些反感。
“闻小友还没休息呢?”
闻音:“······”
我休息了你进来干啥?
沈定安明线听到了电话那头闻音的房间来了不速之客,他沉默地听着。
“一直听闻阴阳判官笔的赫赫大名,不知可否借老夫一看?”
神山道人摸着胡须,笑眯眯的。
眼睛里满是精光。
闻音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给了。
阴阳判官笔是认主的,就算这老头子抢去了也没什么用。
手中握住判官笔的笔身,神山道人脸上满是痴迷的神色。
闻音看的直皱眉头。
半晌,神山道人坐了下来。
“闻小友可知,这阴阳判官笔的来历?”
“大约是阴司陆判遗留在人家武器。”闻音回答道。
这还是君藤跟她说的,她也仅仅是知道这一点罢了。
“哈哈哈哈。”神山道人突然爆发出癫狂的笑声。
笑声之中居然夹杂了一点悲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