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是这条街啊，都绕了好几个圈子了。”闻音弯着腰，喘着粗气。
回想到昨天晚上那扇门后突然出现的无数只血眼，眼珠里却是尖锐的牙齿以及血盆大口。
嘶哑咧嘴地朝着她飞扑过来。
她只觉得现在都还后背发凉。
一只血眼就已经够她受了，更何况当时还是无数只。
所以君藤十分自然地拉着她跑路了。
“如果院长说的地址没错的话，就是这里。”君藤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闻音重新拿出手机又看了看院长发来的信息。
长河街一百号。
没错啊。
就是这里啊。
眼前是一间木屋，门头上已经满是蜘蛛网。
屋子已经腐朽不堪，看起来几乎已经摇摇欲坠。
“这不像有人居住的地方啊。”闻音踮起脚尖，眼睛朝着木屋里面瞥去，对着旁边的君藤说。
“进去看看。”君藤不可知否，但是来都来了，起码先进去看看再说。
手掌放置在木门之上，她刚想用力将门推开。
“喂，你们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闻音急忙转身就看见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眼神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
闻音讪讪地将手收了回来。
“大妈，这家的主人不在家吗？”
大妈对着闻音上下扫视了一眼，见她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眼神里面也满是纯净。
不像坏人的样子。
大妈的脸色也缓和上来：“你是谁啊，找他们什么事情？”
闻音见大妈是个色厉内苒的人物，甜甜地笑着走到她的身边：“大娘，我想找他纹身，我听朋友介绍，这家老板纹身技术特别牛。”
“我看你是别想了，他现在别说纹身，就是照顾自己都够呛。”
大妈说话间，越过闻音径直朝着门边上走去。
她将大门一把推开。
“愣着干嘛？进来吧。”见身后的两人没有跟上来，大妈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两人。
闻音反应极快，应了一声利索地跟上，还不忘一把拽住君藤。
屋子外面看起来十分破败，里面却干净整洁。
院子中央有一口枯井。
角落里搭建起来一间小屋子，活跃的小鸡满院子撒欢。
大妈将手中的菜篮子放下，拿起椅在门边的扫把扫这地上已经干掉的鸡屎。
边扫便对着屋子里面大喊：“老蒋，有人找。”
这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拿着拐杖。
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中山装，下身是配套的裤子。
闻音一眼就看见了他脖子上露出来的肌肤上面露出纹身的一角。
只是露出的部分实在很少。
她也无法确定那纹身究竟是什么只是依稀看见了一点红色。
但直觉告诉她，那纹身就是血轮眼。
叫老蒋的老头坐了下来，那双浑浊的眼睛对着闻音跟君藤上下扫视了一眼。
最后目光定格在闻音身上。
闻音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找我什么事？”说话间，他拿起旱烟点燃抽了起来。
院长不是说他得了老年痴呆？
看着状态好的很啊。
闻音上前一步，刚想开口直接说明来意，却被君藤一把拉住。
她不解得看向君藤。
“老爷子，在下神农山弟子，早就听闻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阴纹师，只是阴纹师一脉在阴人界已经消失将近二十年。”
“想必您就是传闻中阴纹师最后一脉，江纹前辈吧。”
老蒋停下了手中抽旱烟的动作，眼睛看向君藤，满是防备与憎恨。
他那双枯败的手颤抖着，连带着说话也有些哆嗦：“你认错人了，我姓蒋，不知道你说什么。”
“老爷子，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跟您打听一下鬼纹身，血轮眼的事情。”闻音见老头子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儿了，生怕他突然发癫起来就什么也问不到了。
但是当老头听到血轮眼三个字的时候，将手中旱烟猛地丢开，双手抱着头，身下的椅子也被推翻在地上。
他恐惧地爬到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闻音刚想上前去安慰，老头抖得更加厉害了。
嘴里还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
大妈见状，赶紧将手中的扫把丢开，冲了过来，对着闻音跟君藤喊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来纹身的吗？怎么把人刺激成这个样子？”
大妈脸上又露出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还不等闻音解释。
“滚滚滚，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不然要你们好看。”
说着捡起地上的扫把就要将两人打出去。
闻音见这种情况实在是问不到什么东西，只得失望地离开。
两人刚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天堂地狱，只在一念之间。”
“天堂地狱，只在一念之间。”
闻音猛然回头，老爷子满脸呆滞，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眼睛看向不知名处，已经没有了聚焦。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老娘出去？”大妈怒骂道。
出了门，闻音的脑海之中还回荡着老爷子说的那句话。
天堂地狱，只见一念之间。
究竟是什么意思。
了因大师的嘴里听到过这句话。
血轮眼也说过。
天堂在哪里，地狱又是什么？
眼见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起来，一阵无力深深地盘旋在闻音的心头。
“先别急，我们先去娄露家看看。”君藤安慰道。
“娄露家似乎也是在这条街来着？”闻音突然反应过来。
“你确定？”
“嗯。”闻音毫不犹豫地点头。
长蛇村当年搬迁之后，被上面安置在了比较老旧的城中村里。
“至于是哪一家······”闻音脸上露出为难犹豫的神色来。
君藤摊开手，满脸表示除了找找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打听。
一说到娄露的名字所有人都能串通好了似的纷纷摇头说不知道。
有的更加，拿起手中的擀面杖就要打人。
吓得闻音拉上君藤赶紧跑了。
“难道是我搞错了？”闻音苦着脸。
“你没搞错，这些村民的确知道些什么，说起娄露的时候他们的脸上统一出现了一个表情。”
“恐惧。”
听到君藤的话闻音这才回想起来，确实是吗，这些人在听到娄露的名字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思考，而是恐惧。
紧接着就说不知道。
回答得十分干脆。
就因为太干脆了，这才可疑。
“那怎么办，他们不肯说，我们难道动手打？”
君藤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闻音：“怎么，现在不怕保不住工作了？”
闻音切了一声。
医院这桩阴事如果做成的话光报酬就有十来万。
按照君藤的脾气怎么都会分给她一半的，照这样看，不比上班舒服嘛？
如果医院的这桩阴事可以成，她就辞职。
说到底还是君藤有手段，对症下药。
这不跟大妈两人蹲在墙角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