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部长冷笑着，“一个小小的清洁工，也值得人陷害，你们自己是清洁工，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没事做？”
什么层次，值当人陷害？
李阿姨附和道，“就是，许笙你撺掇这些人帮你说话，就是想推卸责任。”
许笙不想连累帮她的阿姨们，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部长，关于宁导受伤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和内疚。”
“不过我确实有几个疑点。”
后勤部长不屑地瘪嘴，认为她只是想狡辩。
“先等我翻翻垃圾桶。”
说完，许笙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将垃圾桶里的黑色塑料袋抽出来，然后在众人面前摊开。
里面空空如也，一个垃圾也没有。
不少人还是嫌恶地掩住口鼻，后勤部长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笙这才抬起头，“部长，我下楼倒垃圾的时间是十点三分，李阿姨在群里通知宁导到达练习生楼层的时间是十点八分，我倒完垃圾回来的时间是十点十一分，倒垃圾整个过程不过八分钟。”
“在倒垃圾之前，我确定我负责的区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水渍和垃圾。宁导来后，整个楼层的练习生都被集中在一起，没有四处走动的可能，所以垃圾桶干干净净。”
后勤部长勉强认可她的说法，“所以呢？垃圾桶里没有垃圾能证明什么？不是刚好证明没人来过？整个事情都不存在陷害，你只是为你的失职找借口！”
李阿姨不忘拱火，“乱七八糟说一通，不知道想说什么。”
许笙不气不恼，起身后直视后勤部长，“您看这滩水渍，我刚闻了下，估计是碳酸饮料，像可乐芬达一类，从颜色上说更偏向于芬达，这个水渍量差不多就是一瓶的量。”
“你到底想说什么？”后勤部长已经懒得继续听下去。
许笙顿了顿，“正常人哪怕不小心把饮料撒了，很少会撒这么多量出来。”
李阿姨不服了，“难道还不许别人的饮料掉地上？”
“当然允许，”许笙点头，“可是这附近没有任何一点溅到四周的痕迹。”
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故意倒在地上。
周围很多人想明白这点，开始发出议论声，“她说得有道理哎。”
“我刚就在水渍附近，确实没有溅到四周。”
“哇，她好聪明，要换我闯这么大祸，还被人当众批评，我肯定要哭出来。”
李阿姨见有人帮腔，“这都只是你的猜测，如果有人系鞋带或者本来蹲着，水正好放在脚边，就算踢到也不会溅到啊。”
许笙似笑非笑，一双杏眼少见地多了两分锋利，“那个时间段都在接待宁导，谁会蹲在这里？”
“也行，你说的可能性虽小，但也不是没可能，那我继续说下一个疑点。”
“饮料如果泼洒得差不多了，垃圾桶就在眼前，正常人会拿着空瓶子离开？还是会把瓶子顺手扔进垃圾桶？”
人群中有人喊道，“当然是扔啦！”
许笙摊手，“但是垃圾桶是空的。”
下一个垃圾桶要多走一段路，“如果你们觉得我再狡辩，我可以把前后相邻的垃圾桶都翻开。”
如果都没有饮料瓶，那就只能是有人故意带走。
大家渐渐都没了声音，许笙声线平稳有力，“我说这么多不是推卸责任，这个地段正好处在监控盲角，加上这些疑点，我有理由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如果部长觉得以上都是我的狡辩，那我无话可说。”
后勤部长本想借这个机会狠狠修理许笙一顿，再把她赶出去，但围观群众对许笙的话十分赞同，她如果这时候强行把许笙赶出兴盛，只会影响她自己的名誉和公信力。
后勤部长张了张嘴，“不管怎么说，宁导是在你负责的地方出了事，你不可能一点关系没有，至于对你的处罚，等我考虑后再决定。”
她踩着红色高跟鞋走了。
李阿姨瞪了许笙几眼，也走了。
围观人群见事情结束，也散开了，只是不忘回去和一起工作的同事描述，“哇，方昊杰女朋友好厉害的。”
“网上照片看着可可爱爱，没想到说起话来条条是道，而且头脑清晰，几句话把那个女人怼得哑口无言。”
“哈哈哈，我当时看着后勤部长一口气憋着，想发都发不出来。”
“你们不去看的真是挺可惜的。”
清洁阿姨们对着许笙竖起大拇指，“厉害。”
“你放心，如果后勤部长要赶你出去，我第一个不同意。”
“是的，我们都能给你作证，这摊水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很可能就是别人陷害你。”
“对，要开除小许的话，我们就集体罢工。”
“算我一个。”
许笙笑了，不过这次她的眼里满是柔和和细碎的星光，“谢谢你们。”
聊了一会儿，大家都很高兴，甚至忘记要去工作，还是许笙说道，“有事需要帮忙我会跟你们说的，你们先去忙吧。”
阿姨们才走了。
角落里，付司禹的嘴角不自觉也弯了起来。
宋助理感叹道，“许笙的魅力还真大，把阿姨们的心收服得妥妥的。”
“付总，这里事情完了，我们走吗？您接下来还有个内部会议。”
付司禹看着孤零零站在那里的许笙走了过去，走前不忘叮嘱宋助理，“你在这里等我。”
宋助理内心os：干啥啊？
不带我？
啊好好奇！
想去（扭曲爬行）。
许笙听见脚步声，发现是付司禹，自觉地鞠躬道歉，“对不起付总，我把事情搞砸了。”
没听到付司禹的声音，许笙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有起身。
她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然后，一张手帕递到她眼前。
上面绣着青青的竹子，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许笙不解抬头地看向付司禹。
对方眼眸温和，“下次不要翻垃圾桶了，脏。”
说完将手帕放到她手里，“擦擦。”
转身走了。
只留下许笙看着手中的帕子搞不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