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讲述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女警态度公事公办，哪怕在听到林雪自述为了资源心甘情愿参加饭局时，也没出现任何鄙夷的眼神。
“你们在厕所发生了什么事？”
林雪垂眸，“我想上厕所，王老板跟了进来把我抱住。”
“我打不开门，被他拉了回去。”
“他脱了我的衣服，摸我，亲我，发泄了一通。”
女警又问，“摸了哪里？亲了哪里？怎么发泄的？”
许笙忍不住出声，“需要问这些吗？”
“需要。我知道这对当事人很残忍，但我们必须要问清楚。”
林雪脸色苍白，她拉开衣服，“你们自己看吧。”
女警即便见多了这种场面，也依然不适应，问了一些问题后就走了。
许笙陪在病房，半步不敢离开。
林雪多数时间都在睡，不知道是真的睡着还是假睡。
每次许笙看她，林雪都闭着眼睛。
体检结果很快出来。
林雪身上有犯罪嫌疑人的毛发和指纹，体内没有犯罪嫌疑人的精液，但从警局从现场收集的证据来看。
地上的精液属于犯罪嫌疑人，初步判定犯罪嫌疑人只是体外射精。
许笙却没觉得轻松，心上仿佛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
半夜时，方昊杰过来了，他站在病床前看了一会儿，和许笙去了外面聊。
“那王八蛋吃了药，自己也记不得到底做了什么，只是根据医院体检结果和警察取证，他们应该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那王八蛋年纪大了，估计做完前戏就软了。”
“没进去”
许笙眼神愤怒，“林雪一身的伤，我看着都害怕，那是人吗？那是畜生。”
“他会判多少年？”
“能死刑吗？”
许笙哽咽得快说不出话，“能不能让他死刑。”
方昊杰安慰道，“你吓坏了。”
“你放心，有我在，单林雪这件事十年八年的牢狱跑不了。”
“这种人干净不了，我已经让人在收集其他的罪证，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许笙好受了些。
“第一次觉得有钱有权真好。”
“可以胡作非为，也可以保护身边人不受伤害。”
“如果不是你在，我和林雪拿什么对付那个王八蛋。”
“拿什么讨回公道。”
方昊杰拿出一个奶茶样式的保温杯，打开里面是吸管。
“我让阿姨熬的稀粥，很清淡，这两天林雪要是不愿意吃饭，就给她喝这个。”
许笙接过，对方昊杰有些改观。
还以为他是大大咧咧的人，不会在意小事，原来也可以细心。
方昊杰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我一直都很好，只是你选择性失明。”
许笙抱着奶茶杯，“我这边先请两天假，观察下林雪的身体和精神状况。”
方昊杰握住她的手，“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找了两个护工，有事就让她们做，你看着林雪。”
许笙点头。
她给刘副总打电话请假时，对方难得多说了两句，“许部长，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记得你前不久才请假？”
“嗯，遇到点棘手的手，如果情况不好，我可能要接着请假。”
刘副总皱了皱眉，“两天假在我的权利范围，超过两天需要请示付总。”
“好的，我明白了。”
…
林雪睁着眼的时间，许笙都寸步不离的陪在旁边。
不主动问那晚的事情，也不过分关心。
林雪从不主动说话，一日三餐给什么吃什么。
两个护工工作轻松，对许笙很是客气，但背地里闲谈，也在猜测林雪到底是什么病。
夜深人静，林雪早早闭上眼睛，等护工们都休息了才睁开眼。
许笙睡在离她不远的陪床上，“你不去上班吗？”
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骤然响起，许笙差点以为幻听。
“嗯，过两天再去。”
“其实…”林雪停顿道，“你不用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我不会做傻事。”
“那天他没有得逞，我没有被侵犯。”
许笙不知道她以什么心情说出这番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从你醒过来，我没见你哭过一次，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害怕，会恐惧，会恶心，你大可以发泄出来。”
“有用吗？”
“没用的，哭闹都不能掩盖发生的事情。”
许笙眼眶湿润，“对不起。”
当时去得太晚了。
林雪空洞的眼神看向天花板，“方昊杰说得对，我没什么可怪你的。”
“一切是我咎由自取。”
许笙嗓子沙哑，“睡吧，天亮了就好了。”
第二天许笙把林雪的症状告诉了方昊杰，“她太正常了。”
许笙总觉得不安。
方昊杰想了想，“我安排心理医生过去看看，你不要太担心了，林雪能从阴影走出来不是更好？”
心理医生来的很快，许笙将人请进来，林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神。
许笙原以为林雪会抗拒，但她全程都很配合。
心理治疗结束后，医生告诉她，“林雪目前对人和事都失去了兴趣，想把自己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出来，是抑郁症的表现。”
“不过在治疗过程中，我发现她这种症状已经有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林雪很早就有抑郁症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和方昊杰分手？
还是签约晟鸿后，在一次次的直播压力中患上的？
许笙抬头，“现在能做些什么？”
“按时吃药，林雪暂时看起来没有轻生的念头，注意观察，不用太紧张。”
心理医生走后，许笙把药端过去，林雪自然的喝下，连是什么都没问。
就这样过了两天，陆文璟来了。
许笙才恍然想起林雪还有男朋友，“你都知道了？”
陆文璟点头，“方昊杰给我打了电话。”
但他没说的是，两人已经分手。
“林雪现在怎么样？”
“心理医生测评是中度抑郁症，这段时间需要你多关注下。”
“出事后你还没见过她吧。”
“嗯。”
许笙让他进去。
林雪躺在床上玩手机，陆文璟走到床前看了很久，对方才发现他。
林雪的眼珠动了动，“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