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付司禹走进诊所,面上看不出来异常,“处理好了吗?”
宋绵点头,“好了,只是不能出门玩了。”
只能在家静养。
付司禹联系酒店派车,将几人送回别墅。
许笙盯着他手上的伤口,“付总,刚我们身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您的手要不要让医生看看?”
付司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语气依然温和,“不了。”
回去车上,车里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连宋绵都乖得不得了。
车子开进别墅园区停下,许笙缓慢下了车。
宋绵搀扶着她进屋,何思为跟在后面进来。
宋绵难得的没有怼他,而是问他有什么事。
“没吃饱,过来蹭点吃的。”
宋绵嘴唇动了动,“行。”
今晚不管是吃烤鱼,还是骑车加速度,都是她出的馊主意。
害大家受伤,她心里过意不去。
“我只会煮面条,不要期待太高。”
何思为举起手肘上的伤口,“你看看,给我煮面条合适吗?”
宋绵一言难尽,“那我也做不出满汉全席啊,要不点外卖?”
何思为睁大眼睛看着她,无声抗拒,似乎知道宋绵内疚会答应他的请求。
半晌,宋绵投降了,“你照顾许笙,我去做饭行了吧。”
何思为自顾自打开客厅电视看起来,许笙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眼神却很飘忽。
根本没注意电视里演了什么。
何思为想到宋绵的话,问道,“你喝不喝水?”
没等到回答,便瞧了许笙一眼,见她正神游天外。
何思为清了清嗓子,“我说,你要喝水吗?”
声音大到宋绵都听见了,“你问谁?”
“她。”何思为指着许笙。
许笙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何老师,你叫我吗?”
何思为点头,“你这称呼挺别致的。”
听过人叫他姓名,叫他何先生,最多的还是何影帝。
第一次有人叫他何老师。
许笙:“怎么了,有问题吗?”
“嗯,有问题。”
何思为认真的点头,“你和你十几个亲戚不是我的粉丝吗?怎么会不知道怎么称呼我。”
许笙尴尬了,“额,那个老师在我们那里表示尊重的意思。”
“老师,嗯,有编制,铁饭碗,地位特别高。”
“我这么叫人叫习惯了。”
何思为挑眉,“你该不是拿我的签名出去卖吧。”
许笙心里咯噔一下,板着脸,“没有。”
那必须是没有!
就算有也是没有!
何思为换了个姿势,“好吧,原本想说我这会儿空了没事干,再写几张签名也可以。”
许笙:!
所以她短短几秒损失了几万块是吗?
心痛。
何思为突然话头一转,“你该不会喜欢付总吧?”
许笙愣了下,“怎么这么说?”
“自从书薇出现,你就失魂落魄的,好像失恋了一样。”
许笙完全没想过自己的状态在别人眼里是这么一番解读。
“没有。”
何思为单手撑着下巴,“那不如让我来猜猜,倘若你不是喜欢付总,那就是认为是你的存在让他们两人有了隔阂?”
许笙没说话,默认了。
何思为唇角勾起,“恕我直言,你可能太看得起自己了。”
许笙心头一闷。
表示又被打击到。
何思为随意中带着认真,“我的话有歧义,我不是想贬低你,只是觉得你大可不必庸人自扰。”
“以我对付总的了解,外界对他的影响很小,除非他自己动心了。”
许笙想到付司禹的关心和体贴,“你说他喜欢我?”
何思为哈哈笑了两声,“许笙,你别说你还挺自信。”
“我依然也不是这个意思。”
许笙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何老师表达确实要加强下。”
次次都能词不达意。
何思为正了正身子,“不开玩笑了,简单来说,不管是你和付总的关系,还是你和书薇的关系,你都不是处于主导或决定性的位置。”
甚至是相对弱势的地位。
“所以不必庸人自扰想太多。”
许笙垂眸,“你在安慰我?”
“嗯哼。”何思为理所当然的点头。
“像你这种想的多的人,我一般懒得管。”
许笙接过话,“不过看在我是宋绵好朋友的份上,才点拨两句?”
“嗯哼,对了。”
许笙扯了扯嘴角,“你这句话没歧义,我听懂了。”
何思为在酒店卡片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许笙,“再附赠你一张签名,记住,奇货可居,东西多了就卖不起价了。”
许笙接过,“谢谢。”
“哎,我这人最讨厌无关痛痒的口头感谢,你要真想谢我,帮我在宋绵面前多说两句好话。”
然后去了厨房。
宋绵骂道,“你进来干什么?”
“来帮你啊。”
…
海边。
书薇坐在沙滩上,眼泪糊了一脸。
方泽嘉在她旁边抽烟,“你咋这么没出息呢?说话那么硬气,结果是跑来这儿躲着哭?”
书薇越想越气,她从小就知道和付司禹有娃娃亲,一直把他当做未来男朋友和结婚对象。
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就等着嫁给付司禹。
但付司禹处处以正人君子为借口,根本不曾碰过她。
刚刚和方泽嘉那个吻…
“那是我的初吻。”
方泽嘉的手顿了下,烟头的火光闪了闪,艹了一声。
“付司禹难道不行?”
书薇冷着声音,“我怎么知道?”
她胸口都气痛了。
方泽嘉扔掉烟,一脚踩熄,右手勾起书薇的下巴,“别哭了。”
“你刚强吻我的气势哪去了?”
不提还好,一提书薇的眼泪跟打开水龙头似的。
彻底关不住了。
方泽嘉烦躁的松开手,“初吻给了我你很亏?”
书薇吼道,“是啊。”
方泽嘉抓住她的脑袋,嘴唇精准的亲了上去。
书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方泽嘉不怕死的舔了下,才放开她。
“好了,以毒攻毒。”
书薇抬手就是一巴掌。
方泽嘉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地方,语气阴鸷,“怎么,你吻我可以,我吻你不行?”
“你现在应该只有愤怒,不生气了吧?”
看着书薇喷火的目光。
“哦,还想杀人对吧。”
总比哭哭啼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