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夏日里7点的夕阳,我眯着眼睛仔细一看,两个我都不认识,看身形也不像那天跟踪被我抓到的小贼。
我们走过来脚下发出的动静吸引了他们,不听谩骂的嘴巴在此刻停歇下来。
两人同时开向我所在的方向,脸色同时一变。
看来他们很清楚我是谁。
只是他们这被五花大绑地拴在水井旁,裸露的胳膊上全是被蚊虫叮咬的痕迹,脸色死白死白,双眼布满血丝。
我都走到他们跟前了,这两人都没有半点想先开口的样子。
好吧,既然他们不说,那就由我自己来问吧。
我蹲下身,他们的眼神中夹杂着忌惮和怨恨,清了清嗓子,我开头道:“晚上好,两位。是你们主动说呢还是我帮你们说?”
两人听完,看起来年纪更大的那个男人,突然扯着嗓子对我大声骂道:“臭婆娘,还有那边老太婆,现在立刻给你爷爷我松绑。”
我毫不犹豫对着他右边脸颊扔了一巴掌,这掌力道很大,打得我手掌都麻了。
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大概是把他给打懵了,傻乎乎地愣在原地,旁边贼眉鼠眼的年轻小伙儿看到也瞬间僵直不动了。
我假装另一副神态,冷冷说道:“主动说还是我帮你们说?”
这年纪大的真是太自以为是了,一巴掌下去没个教训。
回过神来后,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臭婆娘你最好现在就识趣放了我俩,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轮到你全家陪葬。”
我有点头疼,之前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最多也就学着电视剧上威胁一下别人。可遇到这种脾气够硬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办法。
无奈我转头看向看戏的梅婆婆,他往常挂着的淡定神情此时丰富了不少。
见我看着他不说话,挑了挑眉毛,看着左边帮着的小伙子,淡淡说道:“这小家伙,就是蛊虫的操纵者。”
我转头看一下他所指的小年轻,他原本已经很难看的表情,现在变得更加难看。
我俩同时望向他的时候,他还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看来是梅婆婆在暗示我,他比较好突破。我心领神会,走向他,摆出一幅杀人如麻的姿态。
他有些慌张,对着我说道:“你你你想干嘛?!”
我没说话,此时他半个身子都已经躲在被我甩巴掌的人身后,前面的还在不停嘴欠输出着这种污秽语言。
我心里不停吐槽,怎么没有胶带或者臭袜子给他嘴巴塞住了?
我伸出手一把提出小年轻的衣服后脖领,他惊得大叫了一声,不断挣扎。
他胆子怎么这么小?
他瘦猴似的半个身子被我拖在了井边上,还有半边没扔下去,原本还在挣扎的姿势。此时明白了我的用意,立马停了下来。
我板着脸,对他说道。
“小伙子,就是你给我身上种蛊吧,挺厉害啊一路上也没见过你我就中招了。坦白从宽啊,说谁派你来的?”
没想到他居然还想嘴硬一下:“钟鼓?什么…什么东西,没听过…钟鼓楼吗?你…先放了我,杀人犯法啊!”
我嘴角一抽:“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没人派你来,就是你想要害我。那行,我现在就送你去这井下面。”
边说我边作势要这么干,将他的半个身子倒吊在井里,旁边的臭嘴侠还在不断威胁我。
只要我这小手一松,他就永远上不来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姐姐姐,你先把我捞上去先,呕这井里的味儿好臭,要吐了……”
我将他捞起来拉到离另外一个人稍微远点的地方,他哭丧着脸,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任由我摆布。
我挤出一个笑脸:“说吧,小伙子,如实招来。”
他咽了口口水,张嘴刚想要说却被远处绑着了,另外一个人给大声打断。
“孟庆你小子把嘴闭严实了,她们不敢杀人,我们只要一出事那边就会派人做掉她们,别信这两老的小的婆娘鬼话!”
从这句话来看,如我所愿他俩不是主谋,后面还有人撑腰。
坐下好了,我旁边的这小子又闭上嘴巴不讲话了。无奈之下我看一下梅婆婆,问道:“婆婆的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蒙住这大叔嘴巴呀,吵得我耳朵疼。”
梅婆婆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从深井下方突然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响,一眨眼的功夫,密集的黑色团体从井口处窜出来,快速爬上了绑着的人身上。
这个场景不仅是他们,我也被惊呆了。
但我有很快的反应过来,因为在不久前,秦刃手上见过这个东西,那是只有女鬼才能长到这么夸张的头发。
湿哒哒的黑色发团伴随着阵阵恶臭,一晃眼的功夫就爬满了他的全身,只留下两对眼珠子和两个鼻孔裸露着。
原本他还能挣扎两下,但现在几乎全身爬满,不知是因为太臭了还是被吓傻了,瘫软在井边,没了动静。
我看向梅婆婆,不太确定地说:“您这是…把大鬼给收服了?”
“嗯,十年前就收了。”
“厉害厉害……”
我转头看向吓傻了的小年轻,咳嗽两声:“咳咳,好了,安静了。你说吧。”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耐心地等待。
“我我只是刚从寨子里出来的愣头青…跟着林叔一起接了这个活。上面的人具体是谁我不太清楚,他只留了个电话号码,一直是我和林叔还有几个接活的跟着你。然后…然后你突然离开了那个老小区,来到了这个村里面,那个老板派我们跟着你打听你的情况…后来命令我给你身上下蛊,等到时机成熟,就用蛊控制你…”
“没了?”
“大概…大概没了…我只是会一点蛊术,没有斤两,冒犯了您和后面那位大能,是我有眼无珠…”
我听着眉头紧皱,想了想问出几个问题。
“你这个什么活,在哪接的?之前在深圳那个跟踪我的也是你们吗?还有那个老板具体打听了些什么,你详细点说行不行?紧张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