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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未知的抉择

“这就要说到第二个问题答案了,原本以为是你家里面老一辈和这个势力不小的有什么冲突。四十多年前,肖虞堂都还没存在,肖家也不过是在山门混饭吃的。谁知道这一查查出,你爷爷竟然在档案库里!”

我好奇地问:“这个档案库究竟是什么?”

“纸质档案局只在陆都公司档案部门有建立,里面都是过去在陆都出现过值得关注的事情和人物。比如历任陆卫最高负责人、发展历程什么的,也有影响力比较高的大人物,十年前的三里响炮称霸水门,还有二十年多前山门里人数最少实力最高的无尽客。”

“你的爷爷,沈隆。我说好你别觉得我是在瞎扯,都是档案室真人真事哈。十九岁时加入陆都,那时他孤身一人,无组织无势力没有朋友,短短两年时间就搞的陆都那段时间大部分组织鸡犬不宁。你爷爷脾气很古怪,从来不接活,只挑别人接了的,而且还是大势力大组织接的活。”

“那个时候陆都还没有像现在这个规划得好,拦活儿的事情常有,陆都也只认物不认人,谁拿来佣金就是谁的。但是像你爷爷这种,单枪匹马拦一大部队的,古往今来只有他。”

我听着觉得有点奇幻,老莽的语调又配得像是在说书,实在让我怀疑他在说故事。

“他有一门手艺,叫赶尸,这可不简单。这种都是被归纳在道术门的神秘手段,说他是单枪匹马吧,活人是只有他一个,可他身边围着四五个任他摆布的死人。就靠着这个手艺,在外面横行霸道,这种绝对的碾压程度直到现在为止,会赶尸手段的整个圈子只有一人,现在在道门里头,听说还是个小年轻。”

“至于你爷爷和肖家的事情,档案里没有详细记录,因为档案大部分记录的都是完成的高阶目标以及名单,都是冷冰冰的理性台词儿。”

“不过在档案里,最后几栏任务里,我哥们找到了两个姓肖的男人,多了个心思,去部门里问了工龄比较大的一个老前辈。这才知道了一些大致情况…”

今天是十月四号晚上七点,我坐在李奕承二楼阳台的板凳上发呆。

他俩很识趣没有来打搅我,大概是给我空间自己抉择接下来迈出的那一步。

老莽今天所灌输的信息量,值得我消化很久很久。

当年我爷爷,也就是沈隆,用着自己的炼尸驱尸手段混迹于陆都门下。

在娶妻生下我爸以后,退出陆都,选择找一个居所安定后半生。

当年他交于我父亲所有有关于炼尸的手段和技巧,但他使不使用,爷爷并不在意,只叫他遵从本心。

如果不想用,就传给下一代,也就是我。

而至于我愿不愿意用它,也可随心而为。

现在的我面临着来自爷爷当年留下来的陈年往事,必须找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当年,爷爷前往云南截胡罗汉门手底下接的大活,他带了比往常要少一倍的炼尸,偷偷跟随大部分进山。

山里野兽蛇虫对他来说不足为惧,罗汉门相对处理起来比较吃力,由于在前方打头阵的缘故,我爷爷跟踪的日子还算简单。

据那位陆都老前辈回忆,我爷爷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不善不恶,做事遵从本心。

见到别人辛苦拿下目标放松休息之时,出来捣乱抢夺财宝。

也能见到他人身处绝境,命悬一线伸出援手,救人生命。

罗汉门众人在云南深山里遭遇两头成精巨蟒,被围困在山谷之中,一行十一号人中途就身死六个。

逃亡到山谷死路时,一残四伤被逼入绝境。还好这是爷爷出手了,带着三具炼尸冲上去给五人争取了时间从死路绕出来。

可这两头巨蟒是有灵性的,受伤比较重的那一只溜走了,剩下那一只趁着队伍体力不支继续追击。

我爷爷那会儿炼尸都被那场激斗折腾完了,只能跟着一行人往外面逃。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很快就要被追上。万般无奈下,爷爷提议跳入河里,几个人跟着照做,扑通跳入水中。

可一直呆在水里也不是办法,他们开始顺水往下游,那只巨蟒依旧紧跟不放。

他们一直游,游到了河流下段一处流入山岩里的暗河边上,停了下来。

奇怪的是,一直跟着的巨蟒没有跟过来,而是停留在了二十米头朝着暗河。

他们推测山岩石里可能有硫磺或是驱蛇的东西,商量一番决定进里面查看。

可令人失望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黑压压一片,连根草都找不到。

他们在洞里面处理伤口,休息补充体力。等到差不多了,排一个人出去探探蟒蛇还在不在,可这一去便没了消息。

情况越来越糟糕,失去一条胳膊的那个伤者很快就要不行了,如果再不出去包扎治疗失血过多必死无疑。

几天下来困在这里,食物也快耗尽了。他们又派了一个人出去查看,希望蟒蛇已经离开。

可听到一声惨叫以后就再也没了声响。

这时候一切真的陷入僵局了,爷爷在最后关头,提议将马上要断气的伤者做成炼尸,这样或许有一线生机。

剩下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人坚决不同意,甚至还要与爷爷大打出手。

而这个人,正是肖二信,肖家现任家主的父亲。

地上躺着那个快要死的人,是肖二信的弟弟,肖有义。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决定再议法子。

按照老前辈的说法,我爷爷趁着肖二信睡着的时候,偷袭了他,将他弄晕。

然后用炼尸术炼化了肖有义的尸体,用作诱饵声东击西,剩下清醒着的那个人背着昏迷的肖有义,跟随爷爷最终逃离那片蟒林。

当肖二信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的身边只有背着他逃出丛林的人,爷爷早已与他们两个分道扬镳。

在这件事结束以后,肖有义视爷爷为莫家仇人,杀害肖有义的罪魁祸首,四处打探爷爷下落。

但由于爷爷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很少有人能见到他本人。

有次千辛万苦,寻到爷爷下落,跟本人大打出手,你来我往打了一个小时的拳脚功夫。

最后还是败给了我爷爷。

爷爷那时候只是哈哈大笑几声,转身离开。

再后来,爷爷就好像是失踪了一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直到那年他回到陆都,申请退出组织,现身一个小时不到又一次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过。

想害我家人和我的肖晟,是肖家家族唯一的大儿子,现二十六岁帮着父亲管理肖家。

也不知他从何得知我就是沈家后人这件事,对我进行长时间摸查,最后发现爷爷已经病逝,只好对我下手。

这件事上,从别人的口述来讲,我觉得爷爷没有什么错,如果不是因为他想出这个办法,那么当时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也不会有后来的肖家崛起。

但无论怎样,肖家自己的想法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现在由他们最年轻的一辈,正式对上我这个最年轻的一辈。

双方对峙,本应该坐下来详谈,可他却毫不解释直奔我的亲人以及我的生命安危。

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一样能做出甚至比他们更加威胁压迫的事情。

我会尽我所能,告诉他们,不想坐下来讲道理,那就用拳头讲道理。

当老莽和我讲完所有事情经过的时候,可能已经看出我难看的脸色意味着什么。

立马同李奕承一起安抚我随时出刀夺人的状态。

一个早上和中午两人都在劝我冷静行事,虽然现在找到了幕后主使但对方势力财力雄大,贸然上门得不偿失。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以后,里面传来的是裴鸣慢悠悠很有识别性的声音。

他再次邀请我加入陆都。

不仅仅是加入陆都,而是加入陆卫。

我的事情,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已经通过老莽的朋友全部了解清楚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沈隆的孙女,只是不知道我究竟有没有传下炼尸术的手艺,不敢冒泡摊牌。

但在后续佛莲的收尾工作中,发现了我炼化过的两具尸体,身上多出来的朱砂咒痕。

断定炼尸术依旧传下到了我这个小辈身上。

我就说他为什么对我的态度如此平易近人。

他说道:“莫家现在与虞堂合并,这些年在陆都混得风生水起,我说的极端一些你一个人去那怕是想理论两句都没有资格。”

“沈老爷子已经过世,你和你的家人背后没有一处靠山。任何一个决断都可能将你推进深渊死路,我不是在单纯推销陆卫,陆都的势力大小组织多样聚拢,但你没有熟人和深交可以做到为你对抗莫虞堂。”

“你最好的选择就是陆卫,我们身为陆都的一把双刃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助你出击。进入陆卫以后也不会让你做违背本心之事,背后有一个可靠的势力为你撑腰,你便可放心做你想做的。”

他和我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他在给我介绍,我在听他说。

他代表着陆卫的态度,对我来说,很诚心诚意。

但这样一来,我想要的那种平安顺心的生活可能很难实现了。

加入这样一个组织,就意味着我会彻底违背誓言,将自己展露在人前高台之上。

这样做………

“值得吗?”

冰冷的河水击打岸边,黑暗的环境下,只有那一束手电光,照在地上的东西让人感觉刺眼。

墨绿色的腥臭液体说着岸边一路指向河流。

我知道,常越跳进了水里。

能想象,他在知道自己活不了的情况下,将绿毛尸带出了那个房间,一路跑下阶梯。

看着不断流淌的地下河,常越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身,抱住浑身是毒的毛尸一同跳进水里。

到了最后关头,都在帮我争取存活的机会。

他总是夸我聪明,能干,会分析。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长处。

我怎么可能推测不出这些事情呢?

不断地寻找,不停地询问,甚至在离开以后依旧不放弃,我不愿意去想最坏的结果。

一切都只是我在逃避罢了。

当我精神恍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下意识往河边走去。

“你脑残?!”

秦刃的力气很大,五指扣着我的左边肩膀,疼得我用力攥紧拳头。

我转身,不说话。看着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有种说不出的感情,压抑灌满胸口和喉咙。

他的力气真的很大,轻而易举将我甩到了离岸边较远的位置。

见我还在发呆,他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朝着我头顶的空气猛地一砸,刚好又停留在离我头顶有一定空间的位置。

锤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刚刚拽我胳膊那么疼,但却意外地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努力眨眼睛,渐渐看清了些他模糊的身影,问出了我很少会问出的问题。

“我该怎么办?”

他紧绷着嘴唇,平日里眼神里的平静这会儿没剩多少。

“他跳水给你争取活命的机会,你现在跳水是为了回报他?”

我摇摇头。

“做事之前,考虑考虑,值得吗。”

雪山上的回忆,停留在了最后的三个字。

那时候的自己,拉回理智,去思考,到底值不值得?

此刻的自己,就怕是情况不一样,但最终的抉择,都是一个道理。

我需要考虑,加入陆卫到底值不值得?

我看着天上少量的几颗星星还有朦胧的月色,心中平静不少。

或许值不值得,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