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掏出银子开口道:“我来吧。”
沈绾意拉住他,“这是我自己想送给萱儿的,你若出了钱算什么。”
琉璃付了钱,那小贩高兴接过,“好嘞,您拿好。”
萱儿唇瓣微抿,“绾意姐姐,这会不会太多了。”
沈绾意摸了摸她的头道:“一天换一个,不多。”
说完拉着她又走向其他的摊子,“看看还喜欢什么?”
谢萱跑到刚才那个买面具的摊子上,拿起来一个面具挡在自己脸上看向沈绾意,还摇头晃脑的。头上还带着两个粉色的头花可爱的不行,沈绾意便也拿起一个面具陪她一起玩儿。
谢衍跟在她们身后笑着看她们闹。
沈小姐平日里看着克己守礼,沉静温和,没想到也有这么活泼可爱的一面。
最后,谢萱只挑了一个小兔子花灯。
沈绾意,“萱儿还真是给我省钱啊。”
此时远处传来烟花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才发现有人在放烟花,还是大片大片的,绚烂非常。
萱儿呆呆地抬头望着那片烟花海,“好漂亮啊。”
沈绾意转头指着不远处的酒楼道:“我们去那里,那儿位置高,观感会更好。”
说完便牵着萱儿走去。
来到望江楼,吴掌柜看沈小姐来了,忙过来打招呼,“小姐。”
沈绾意点头吩咐道:“还是三楼的那间,等会儿让人将菜单送过去。”
吴掌柜笑着回应,“好的,小姐。”
沈绾意牵着萱儿上楼,“走,去看烟花。”
谢衍跟在身后盯着沈绾意的背影。
看来沈家的产业是真不少,要打理这么多产业,她一人应该费了不少心力吧。
望江楼就是因望得见整个江面而得名的,这楼上视野开阔,是难得的赏景之处,观感极佳。
这也是望江楼的独特之处。
他们来到三楼包间,凭栏而望,看着漫天绚烂多彩的烟花,感受着这世间的美好。
谢衍转头看向萱儿,她正睁大双眼望着那大片盛开的烟花,满脸兴奋。
小孩子就是容易满足。
不过这青州的烟花确实盛大,若是上一世年少的他看到此景,倒也可能内心澎湃。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无动于衷。
见的景致多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摸了摸萱儿的头,又抬眼看向沈绾意,
只见她双眼望着盛满烟花夜空,唇角微弯,眼中被烟花映照地似有星辰一般明亮。
他倒觉得,这漫天绚烂的烟花还不如沈绾意的眼睛好看。
又回想起她的那个回眸,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想起前几日沈绾意同他说的那些话,他垂下眼眸思索片刻,之后又抬眸看向她。
似乎只要看到她盛满笑意的双眼,他什么烦恼都忘了。
所以就算她还没有忘不掉那个人又怎样?
这并不影响她将来会喜欢上别人。
沈绾意最后还是要嫁给别人的。
陆濯说的有句话他倒是挺认同,说不定那天她就忘掉那个人了。
沈奕再好也只是个死人,陆濯能做的事为何他不能。
他想要的,就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上一世是,这一世也同样会是。
屋门被敲响,一个声音传来进来,“小姐,小的过来送菜单。”
沈绾意转过身,“进来。”
那小厮将门推开走进来将菜单放在桌上,“小姐,楼里厨子做了些新菜品,您看看。”
沈绾意摸着小姑娘的头,“饿不饿?”
萱儿小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有点儿。”
逛了那么长时间,只吃了一串糖葫芦,她早就饿了。
沈绾意笑了笑,牵着她走过去,“那就先吃饭,来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吃过饭,烟花也看完了,他们坐马车回到沈府。
正遇着白暄在翠微院里来回踱步。
沈绾意问道:“白叔在这里做什么?”
白暄一脸的焦急道:“等你。”说完看了谢衍一眼。
谢衍很识趣道:“我先带萱儿进去了,你们聊。”
说完牵过萱儿的手走向母亲的房间。
谢衍走后白暄这才将沈绾意拉到一旁小声道:“绾绾出事了。”
沈绾意脸色一僵,立即抓着白暄的胳膊慌张道:“怎么回事?”
白暄解释道:“我也说不清,你婶婶来信说绾绾将青桃支开一个人要跳楼轻生。”
沈绾意面色一白只觉心口一窒,手下抓得更紧了,焦急地问道:“最后怎么样?”
白暄紧接着道:“你先别着急,她没事。听你婶婶说,她跳下去时底下正好有东西垫着,只时受了些外伤磕着了头昏过去了。她身边本来就有你安排的暗卫保护她,她跳下去时底下又有东西正好接住她了,”
“都昏过去了这叫没事儿?”沈绾意手上的劲儿倒是松了,可她还是心有余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有些抖。
若是底下没东西,若是那东西没能接住绾绾...
不能在想了,越想她越后怕。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又生气道:“她什么除了青桃不是还要暗卫吗?他们人呢?”
白暄无奈道:“事情发生的突然,暗卫离得有些远。再说了,若是没人近身跟着,她若想寻死谁也护不住啊。”
沈绾意紧皱眉头,“怎么会突然这样?”
白暄叹息一声,“沈弈没了,绾绾的父亲前几年也去了,之后她就喜欢一个人呆着,若是整日地胡思乱想弄不会确实很容易出事。”
“人在这世上若是没有了牵挂,很容易会选择寻死结束自己的生命。你婶婶就是怕她想不开经常去开导她,可也没什么用,她还是总喜欢一个人呆着。”
沈绾意,“不行,我要把她接回来。”
她一直都怕绾绾为了哥哥殉情,可这事还是发生了,不过还好这次没出什么事。
这次她要把绾绾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心。
白暄,“怎么接回来?你不怕暴露吗?你现在可是...”
沈绾意打断他道:“若是我现在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这几年的筹谋就算白干了。”
说完便转身出来翠微院的门。
白暄在她走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摇了摇道:“小丫头手劲儿还挺大,一点儿也不知道尊老,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