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也不敢多想,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痛。
他迫切地想要来到兰儿的院子里,看到她还躺在那个躺椅上安适地睡着,他不愿相信她已经死了,离开了自己。
可来到兰院后并没有如他所见,那里空无一人,已经没有那个女子的熟悉身影了。
随后跟来的赵晗珠走上前去,轻轻唤了一声道:“王爷。”
赵臣抿着唇沉默着,周围的气压一下子降低了很多,感觉都让人难以呼吸了。
过了好久后赵臣才再次开口悔恨道:“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得上。”
赵晗珠安慰道:“王爷,您也别太自责,事情发生时您也不在府中,不怪您的,毕竟谁也不想有这样的事发生,王爷节哀。”
“王爷若是要怪就怪我吧,您将镇北王府交由我来打理,我却没能将妹妹给照顾好,是我没用。”
说着便掩面抽泣了起来。
这是嬷嬷教她的,让她先将罪责拦在自己身上顺便装一装可怜。
过了片刻后她才又道:“我查过了,当晚的事情是因为妹妹睡不着才出来散步的。她出来后身后也是有人跟着照顾的,可能是因为天太黑了,没看清路才会摔倒的,这说起了属实是个意外,王爷也别太自责。”
她句句话都像是在为赵臣着想,也算是在为他开脱心中的痛苦。
这也是嬷嬷教给她,说是可以笼络王爷的心。
最后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王爷走得那既然,妹妹应该也是因为思念王爷才大晚上出来散步的吧。”
她说这话其实是有一丝将刘氏的死同赵臣联系在一起的意思的,这样或许赵臣便会相信刘氏是真的意外难产而死的了。
可赵臣却轻扯了下唇角。
呵,她会思念他吗?
赵臣闭着眼绝望道:“她的尸骨呢?”
赵晗珠看赵臣似乎是信了自己的说辞,心中有些高兴与痛快。
跟我抢男人,最后就只有死,死后骨灰也得给你扬了。
可她面上却仍是一副悲伤的样子,“我早便让人给找了个好地方埋了,虽然那地方不如赵家祖坟所在的地方,可也算不错了。”
就她那贱婢的身份也想进赵家的祖坟?
可这话她不能说,这时候她不能说一点儿那贱人的不好,反而要说她的好。
赵臣沉默半晌后转过头恨恨地瞪着赵晗珠。
赵晗珠有些无措道:“王爷...您盯着我作甚?”
赵臣突然扯唇笑了笑,“呵,这段时间王妃管家辛苦了,便先回房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赵晗珠则笑着道:“不辛苦,不辛苦,本公主如今是王爷的王妃,做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赵臣却突然脸色一变,厉声道:“来人!将王妃带回房中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出来。”
一旁的侍女、侍卫领命道:“是,王爷。”
赵晗珠脸色一白,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罚她?
“为什么王爷?你为什么要突然关我?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赵晗珠质问道。
赵臣则黑着脸道:“本王从来都是命令,没有理由,带在。”
“是。”
无论赵晗珠如何哭喊,赵臣都不为所动。
人被带走后,赵臣又唤出自己的贴身暗卫影一出来。
他沉声吩咐道:“去查。”
影一领命道:“是。”
影一走后,他又走上前去伸手摸着那把躺椅的靠背,一滴泪突然便涌现了出来。
会是赵晗珠吗?
若真的是她害的你本王该怎么办?
如今北疆虽逐渐势大,可也并不足以同皇帝抗衡,最后受苦的只能是百姓。
可皇帝忌惮北疆,一直想将北疆的军队收回。
可若是上交了兵权,他们便北疆便要任人宰割,更何况如今的皇帝昏庸无道。
为保北疆的一方平安,父亲让他装傻装弱、忍辱负重,不同皇族决裂。
小的时候更是进京做过质子,他什么苦没吃过,那他都能忍。
可如今若是查出是那皇家人杀他妻儿,他还能忍吗?
事情很快便查出来了,镇北王赵臣知道后大怒。
兰儿根本就没有摔跤,也根本就没有早产,是他的好镇北王妃活生生地将人给抽死的。
最后更是还将兰儿的尸身给烧成了灰烬,所以也根本就坟墓那回事儿,有也是假的。
这个毒妇!
真是人面兽心!
兰儿当时还怀着身子,他又不在她身边护着,那时的她该有多绝望?
赵臣旋即便提着把剑要出去直接砍了那毒妇的头来祭旗,什么皇族,他们家曾也是打下大雍天下的得胜者。
凭什么他们不能自己称帝,偏要低人一等做镇北王?
如今就连自己家人的性命也保护不了,那要这个王位又有什么用?
“去王妃院子里。”
这几年她装得应该很辛苦吧,连他都被骗了过去,他今日便去了解了她。
一众守卫拱手道:“是。”
他刚走出门去,还未来到镇北王妃的院子时便有守卫来报。
东边儿的院子着火了,一伙儿贼人闯了进来,打伤了好多侍卫,请王爷指示。
赵臣只得先去了东院。
来到东院,赵臣只见火光中的那群黑衣人身手矫健,实力远在他王府侍卫之上,可却只是打伤了他们,并没有伤一人性命。
看了对方并不是来结仇找事的,可被烧毁的院墙和被伤到的侍卫终究是造成了王府的损失。
对着那群黑衣人,赵臣黑着脸道:“都停手。”
黑衣人果然停下自动围城一圈,训练有素,整齐排列着。
这让赵臣更看不懂来人的路数了。
他又对着那群黑衣人道:“阁下此举何意?”
果然只见一人出现在那群黑衣人的包围圈之中。
沈绾意一袭黑衣,以面纱遮脸出现,“王爷,我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同王爷谈一谈。”
竟是个女子。
赵臣扯唇一笑,“是吗?既然想同本王谈判,阁下为何不直接送来拜帖,正大光明地前来拜访。”
“反而要破坏本王王府的府墙,打伤本王王府的侍卫,阁下的这些行为可没有一丝和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