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善,或者说CPL和NPL的恩怨可能要从祖辈说起。
而隋煜,就是那个太上皇一样的存在。
“我之前让Nathan警告过你吧,没有电竞精神的人是不配坐在这把椅子上的。”
男人看到她先是一惊,可是随后又镇定了下来。
毕竟屋内坐着那么多自己人,谅她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Shan,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而坐在二把手位置的徐承东,则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时善。
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像是恶心的触手,所到之处无不是黏腻的残留。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位空降的女总裁,之前有人说是时善签了对赌协议才将自己逼走,他还不信。
总觉得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就算在总部干了几年,又能有几斤几两。
这不过都是总部想要夺CPL的权,所找的借口跟傀儡。
可今日一见,徐承东却发现她身上的气质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淬炼。
更像是从小便养成的一种,属于上位者独有的威压。
“举报信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你也干得出来?”
“哦,你被举报了?”NPL的运营官打定了主意要装傻到底,却没想到时善掏出手机,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刚刚查到的IP地址。
“发邮件也不知道挂个vpn,我倒想问问你们NPL的人是怎么拍到S城的照片的!”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无厘头的举报信,对选手的伤害有多大?”
时善一巴掌拍在墙上,将目光缓慢地移到徐承东身上。
她本来就厌恶极了这个将选手作为自己敛财工具,把CPL当成自己后花园的男人,只是自己羽翼未丰,将他赶走已经是极限,这才放任他游走在乐园的其他组织内。
如今看来,倒是她太过天真,低估了这人的下限。
甚至妄想这个人能够长个记性,从此老实做人。
“等msi结束,你,将收到我的律师函。”时善慢慢地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揉了揉镇的发麻的手腕,“本来还想给你留几分脸面,不过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楼上的声音不小,动静甚至传到了楼下。
时善踩着高跟鞋下楼时,便看到几个工作人员正好奇地探头探脑。
看到二楼有人下来,立刻原地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
...
浆果回到休息室,立刻开始叨叨,“刚刚二楼好大的动静!有个女的在发飙!声音穿透力极强,我在厕所都听得一清二楚。真的是机关枪一样的输出,唱rap似的,最后还锤了一下墙。我在楼下还以为地震了。”
刨去其中占了百分之七十的加工——添油加醋。
能听得到楼上的争吵,也得益于偷工减料的场馆,除了观赛区,其他的地方并未做太多的隔音。
就连选手休息室内,都不敢大声讲话。
更别提洗手间这种偏后方的工作人员区域,隔音效果约等于无。
“CPL小灵通转战NPL了是吧?”金逸好笑地看着浆果,“说什么了?”
“我怎么听得懂?”浆果翻了个白眼,“不过声音耳熟,有点恐怖。”
倒不是说声音有多刺耳,只是单纯地让浆果的dna都为之一颤。
像是自己也会被波及到一样。
“你是真的牛,这都能耳熟?马上告诉你女朋友!你在NPL还认识女的!”
米豆怼了他一句,两人已经从刚刚的失利中迅速调整出来,你一句我一句,不上台讲个相声都是屈才。
“煜哥,怎么了?”金逸见隋煜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生怕这位爹是接受不了输给北卡赛区,心中烦躁。
“我刚刚看时善,上二楼了。”
瞬间,吵吵闹闹的休息室如死了一般的安静。
良久,还是露露先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啊?”
她老大那么猛吗?人生地不熟的,来了NPL也能把人当孙子一样训?
“我也不确定。”隋煜揉了揉眉心,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光看时善的状态,就知道她并不舒心。
“不...你要那么说,我倒觉得除了她,可能没人干得出来这事。”金逸小声逼逼,得到隋煜的一记眼刀。
虽然其他几人不说,但是多多少少也是这样想的。
拜托,那可是女魔头啊!
除了她,还能找出第二个在别人地盘撒野的存在吗?
桃浦看向隋煜,嘿一下子乐了。
还真能!
谁说在NPL的主场把人堵在泉水里不敢出来,不算是撒野呢?
正在大家思绪万千时,时善回来了。
踩着高跟鞋一脸厌世的女魔头一边甩着左手,一边精准地将咖啡杯丢进了垃圾桶。
“看我干什么?”
“没事没事。”
“没有,没有!”
几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猪队友就差把心里有事写在脸上了。
“老大,你刚刚去二楼骂人啦?”
这个时候,还得是露露艺高人胆大。
本着求知精神,她坐到了时善旁边,眨巴眨巴眼睛,开始吹彩虹屁,“老大你也太厉害了,怎么会那么多外语啊!熟练得跟母语一样!”
时善刚想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又突然想到了那封举报信。
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便又将手放下。
“这破场馆隔音那么差?”
露露忙不迭地点头,“对啊对啊!根本比不上咱们的场馆!”
隋煜看着她通红的手掌,又联想到浆果所说,心里有了点数。
“骂就骂,怎么还动手?”
隋煜不悦的声音响起,SG的几人顿时绷紧了皮。
不是吧老大,你在这个时候教育女魔头,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就在大家以为CPL世界大战一触即发时,隋煜再度开口,“你喊一声,我们这儿那么多人,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疼不疼?”
众人:......
狗还是你狗。
真是史诗级舔狗。
时善不能动手,他们这些靠手吃饭的职业选手就可以了是吧?!
浆果吐血三升。
“不是,哥,你现在已经不避着人了吗?”
“我们也是你play的一环吗?”
隋煜冷眼看他们鬼哭狼嚎,可时善还是没什么表情,靠在沙发上垂着头,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