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时善的巴掌扬了起来。
隋煜的复读机bug才勉强结束。
“先说说你这么老半天整啥玩意呢?”时善气得觉醒了地方方言,对着隋煜一顿猛锤。
“就你被总部批评的事情。”
“就这?”时善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合着对方一个平a,自己就把闪给交了?
时善啊时善!蠢死你算了!
时某人悔不当初。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问题了吗?”
时善将碎发撩到耳后,平淡道:“哦,我今年二十二。”
隋煜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寻找着有关二二的记忆。
人如其名,二二是在他心里排名第二的粉丝,和上善若水并列。
这人极少和自己互动,每次出现都是为了骂人。
在直播间里一喷十,评论区里一喷百。
必要时刻还能中英韩三语切换自如,不管网线对面是人是鬼,他都能扯过来,一顿胖揍。
和九九就像是两个极端。
等会儿。
九九?
隋煜沉默的头颅突然抬起,看向时善的眼神充满的试探。
“你这是什么眼神!给我收起来!”
“九九?”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时善埋头吃饭,“赶紧吃,菜都要凉了。”
看她这样子,隋煜百分之一的猜测得到了百分百的证实。
隋煜冷哼一声,怪不得其他人的房管群天天消息三千起步,就自己的沉寂如死水。
也是,一人分饰三角,还有什么好聊的?
精分吗?
不过时善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像骂人这样有风险的事情,只用一个账号做。
而另一个账号当个知心妹妹,两个账号偶尔一唱一和还能事半功倍。
“你账号挺多啊。”
“我去开个电话会。”时善终于挖空了碗,带着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落荒而逃。
烦死了,这人非得那么聪明吗?
还有,自己当时起名字怎么就不能上点心!
掉马就算了。
还连换掉马!
苍天哦!
...
直播间的观众注意到,今天的隋煜格外安静。
就像是被抽走了脑干一样,毫无反应。
【有人在吗?没摄像头就算了,好歹说句话吧?我在这里看你蜘蛛纸牌图点啥?】
【主播哑巴了?】
【主播失恋了?今天怎么不暗搓搓秀恩爱了?】
“没失恋。”
隋煜的心里五味杂成,酸酸涩涩,像一颗青涩的果实正在快速成长。
【恋爱脑,说你失恋你才讲话?】
【僵尸来了都得吐口痰再走】
【房管呢?能不能把主播封了,看着心烦】
【恋爱脑应该纳入重大疾病】
“房管不在,房管开电话会呢。”
【???】
【知道的挺清楚啊?】
【哪个房管在电话会?】
“...哪个房管都在开电话会。”他叹息一声,“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去韩服rank一把。”
【还韩服呢?昨天刚被喷,你倒挺会逆流而上】
【主播老抗压人了】
【我听朋友说,cpl硬刚回去了,说打得过就把韩服当后花园,打不过就开小号,乐】
“行,既然她都那么说了,今天得去后花园逛逛。”
隋煜说得漫不经心,轻点两下鼠标右键,屏幕中央就跳出了韩文的乐园之地。
【九九:?】
隋煜手一抖,闪退了游戏。
还没登陆,就已下线。
【什么东西,刚刚是不是乐园闪了一下子?bug了?】
【不是主播自己关的吗?】
【哟,九妹来了】
隋煜清清嗓子,”突然想起医生不让过度用手,先不打了。”
他又努力水了一会儿时长,麻溜下线。
推开主卧的门,发现时善正在床上看电视剧。
“不是电话会?”
“早打完了。”时善撑着下巴看着电脑,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隋煜坐到床上,蹭了蹭她,“你害羞了?”
“我害羞什么?”时善猛地拔高了声音,“开玩笑?我害羞?你什么时候见我害羞过?”
不就是掉马吗!
时善长那么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样的社死没经历过!
三秒后,她还是破防了。
巴掌大的小脸猛地埋进被子里,一动不动开始在床上装死。
“出来。”
“我不,我脸都丢没了!你现在肯定觉得我超喜欢你,我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偷偷舔了你七年。”
隋煜:“这不是事实吗?”
时善:???
很好,更气了!
她现在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责怪他人!”时善坐起来,拿着枕头往隋煜脸上捂去,“啊啊啊啊!给爷死!”
隋煜笑着将她揽进怀里,“自己做的事情,还不让说?”
“不让!”
时善气鼓鼓的,“你别笑了!”
“我还不是觉得你可怜,当时一个粉丝都没有,才大发慈悲当了回女菩萨!”
隋煜点头称是,“对对对,时总最善良了,时总要不要再可怜可怜我,看我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继续发发善心呗?”
“你怎么回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谈恋爱?”时善的表情又严肃起来,“还有多久就要s赛了?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一想到s赛,时善就像高三班主任想到高考一样紧张。
“今天桃浦和我说了,lee还是有点紧张,担心他首场表现失利会打击自信,你怎么看?”
“一场失败都能被打击的话,也不适合当职业选手。”
隋煜的手还揽在时善腰间,骨节分明的大手如玉琢的一样,线条利落,就连血管都像是装饰。
“话是这样说,但是每个职业选手都不是生来就有冠军素养,该疏导的疏导,该建设的建设。lee是个好苗子,别因为一点小事影响了未来。”
隋煜低头看她,“你挺关心他?”
“新人,总得多分些注意力。我今天还见到了dl的新中单,小姑娘跟露露一样,挺可爱的。第一场和米豆对上,到时候看看方何以的选人眼光怎么样?”
她沉浸在对工作的规划里,却没注意有只狗正在缓缓低头,瞄准自己的耳朵咬了一口。
“隋煜,你属狗的?!”
她大惊失色,捂着自己的耳朵就想锤他。
“谁让你总想着别人?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我了?”
时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