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对露露来说太过深奥。
但是还没来得及等她追问为什么不能谈,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间,她的老大就已经拎包下车了。
为防止被锁在车里当留守儿童,她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时善今天穿了身针织长裙,深灰色的修身衣物将她的知性放大了好几倍,一头长发挽在脑后,两颗珍珠在饱满的耳垂上熠熠生辉。
即使在这荒郊野外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密室逃脱店,她也像是个来拍摄的女明星。
不必过多打扮,就有一种浓烈却恬静的美。
露露挠挠下巴,觉得自己应该去增进一下说话的艺术了,不然怎么每次对老大的形容都怪怪的,于是她张口,把彩虹屁换了一种说法,“老大,我跟着你出门就像是妈妈带女儿诶!”
时善美眸微眯,有些想不通自己一个花季少女,为什么各个来争着当她孩子。
她本来想说自己没有那么蠢的孩子,可是想到露露刚刚经历非正常分手,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
一起出门的SG几人慢悠悠到场,米豆一下车就开始吹彩虹屁,“哇,善善姐!你开车好快啊!”
酥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明明一起出的车库,结果不到半路,玛莎拉蒂的尾气都吸不到了。
最后下车的隋煜锁了车,看了眼柔柔弱弱胳膊上还没有二两肉的时善,又想起刚刚在路上飙到一百四十迈的司机,怀疑这人消失的那些年是去秋名山进修了。
“还不是咱煜哥开车跟个老大爷一样!”桃浦笑了笑,“得,外面冷,进去说吧?”
米豆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队长,我还约了人呢!”
“哟,不会约了妹妹吧?”酥皮拍拍他的脑袋,开玩笑道。
“啊,不是,是我妈家的亲戚的孩子。”
米豆这孩子大小老实,别说私联粉丝了,就连晚归俱乐部都从未有过。
因此大家也愿意卖他这个面子,谁会和傻孩子过不去呢?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卖的太早了。
“米豆哥哥!”一声娇俏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一行六个人下意识地行起了注目礼。
酥皮哇呜了一声,和露露异口同声。
时善则是怼了怼今天还没说过话的隋煜,“你这接班人,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毕竟老大哥还单着,老幺就公然带妹。
露露也感慨了一声,“妈耶,这妹妹成年了吗?”
毕竟酥皮约的是个恐怖本,未成年禁止入内。
然而,最震惊的还得是米豆。
作为一个只会打游戏的宅男,他从未了解过自己的亲戚,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妹妹。
关键是,他妈塞过来的人,也没有他拒绝的份。
“大家好,我是月月!”
小朋友倒是个自来熟的,尽管在腊月寒冬穿着短裙搭配小靴子,也一点也不畏畏缩缩。
光看她那从头到尾都透露着精致的打扮,就让露露怀疑今天的行程是爱豆握手会。
“你好你好!”露露热情回应。
时善也微笑着点点头。
SG这边有些僵持,毕竟俱乐部有规定,收队期间禁止带妹。
也就是传说中的,成绩越差,x事越多。
场面尴尬得米豆瞬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人齐了,走吧。”隋煜双手插兜,迈着长腿走在前面。
几人松了口气,既然教练都默认了,那应该没事。
大家都是兄弟,有难嘛,当然米豆自己当咯!
月月跟在米豆旁边,笑眯眯地打量着几人。
露露则是和酥皮走在一起,讨论着下一个英雄是什么位置。
“辅助吧?都多久没出辅助了?”
“上单也很久没出了好吗!”
时善心中叹了口气,都不是,是打野。
她照例慢吞吞地坠在队伍最后,昨天酒喝多了,身体反应慢半拍的她现在才开始胃疼,那一抽一抽的痛感夹杂着凉意顺着五脏六腑往上爬。
“老大,怎么了?”
时善摆摆手,“心寒。”
“啊?”
胃上面,可不就是心吗?
她叹了口气,可惜没人懂她的冷笑话。
瞬间,心更凉了。
进了密室逃脱的大厅,暖气便从四面八方裹住时善,她吐出一口凉气,刚想接杯热水给自己,一转身差点撞上隋煜。
她挑挑眉,“哟...”你也来喝水?
废话还没来及说出口,隋煜就递了杯温水过来,“接错了,不喝热的,你丢了。”
时善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在感受到手指处传来的温度后,又变成了有些泛滥的少女心,括号,迟了七年版,括号结束。
修整完毕,几人又签了知情同意书,被工作人员蒙上眼睛带去房间入口。
每个人的刷新点不一样,时善摘下眼罩时,在一个泛着红光的房间,房间古色古香,所有家具都是木头制成,看起来有些年代。
她伸手摸索了一下墙壁,没有找到白炽灯的开关,只能叹了口气,寻找线索。
房间不小,东西也满满当当。
当她适应了红色的灯光后,便信心满满地拉开一旁梳妆台的抽屉,开始寻找线索。
第一个抽屉,空。
第二个抽屉,空。
时善:?
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她叹了口气,往床边走去。
尽管已经再三摸索,但她还是被防不胜防地绊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浓厚的血腥味从嘴里蔓延开来,时善捂着脸,庆幸四下无人。
她伸手,搭在什么上面,勉强地站起身来。
膝盖估计已经破皮,淤青是在所难免了,她只庆幸自己没穿高跟鞋来,不然此刻估计得挂个骨科医生。
时善也不是矫情的人,拍拍手便开始掀被子。
拨步床上,因窗幔的关系,照不进一点光去。
黑乎乎的,像是吃人的黑雾。
“让我看看,线索都藏在哪儿!”
她用力一掀被子,直接和躺在床上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穿着红色嫁衣的“姑娘”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搭在小腹,表情恬静且美好。
“hi?”
时善先礼后兵,打了个招呼就费力将其拉到靠自己这边的床上,对橡胶人上下其手,搜刮证据。
所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她地毯式搜索下,终于在嫁衣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封书信。
天晴了,雨停了,时善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了短短一行字——
【成为我,经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