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巫线是什么?”
“不知道。”隋煜摇摇头,“可能是这个副本里的私设。”
“私设是什么?”
隋煜看了一眼时善,“你是好奇宝宝吗?”
时善的眼睛亮晶晶的,下一句却出其不意,“你居然叫我宝宝诶!”
“......”
这清奇的脑回路,到让隋煜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以私设是什么?”
隋煜扶了一把额头,“私人设定。”
时善点点头,懂了,“就像Lampyridae!”
这回轮到隋煜不知所云了。
时善贴心提醒,“就是新英雄啊!”
“萤火虫?”
“什么萤火虫!人家叫灯芯草!”
隋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时善看不懂的情绪,“走吧,出去找线索。”
“哦!”
下一站,是书房。
两个人推开门后,被空气里的粉尘呛得连连咳嗽,最后在门口缓了片刻,才走了进去。
书房,一般都藏着很多秘密。
收录着奇闻异录,和无数图解。
没两分钟,隋煜就在书架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泛黄的异闻录。
翻了几页,便看到了金巫线。
金巫线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巫祝,做法极其复杂,由人血与蛊虫尸体碾碎磨成粉,洒在桑叶上喂给华南娘仔。
“华南娘仔是什么?”
“蚕宝宝。”
“哦。”
时善哇了一声,“我小时候还养过呢!”
隋煜看着书页里插图中面目狰狞的蚕蛹,“你高兴就好。”
由华南娘仔吐出的蚕丝,再糅合进秘制的金粉,放在蛊王旁熏染七七四十九天,便制成了金巫线。
而使用方法也十分简单,只要用金巫线将心中所愿缝制在贴身衣物上,最后再抹上巫族的血,便可生效。
“所以这和冥婚有什么关系?”时善还是好奇,第一次玩密室逃脱的她像是十万个为什么,看到新奇的道具都要戳戳碰碰一下,来满足自己的探索欲。
“别急,我们回你房间看看。”
刚刚房间内一片血红,都没来得及好好找线索。
现在趁着有灯,两人快步走了回去。
还是那条长长的走廊,时善依旧牵着他的衣角。
“刚刚夜盲,现在是什么?弱视?”
时善摇摇头,“脚疼,使不上劲。”
隋煜懒得拆穿她,刚才飙车时怎么不见她脚疼?
时善再次看到那扇木门时,才发现这个房间从里到外竟然挂着白色的帷幔,地上堆积的碎片则是一张张雪白的纸钱,没有一点大婚的喜庆,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隋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掀起床上的被褥,指着床上的NPC,又指指自己身上的嫁衣,“喏,从她身上扒下来的。”
“土匪?”
时善挑挑眉,将腿搭在床边,小心翼翼地避免踩脏,同时又十分豪爽地掀起裙角。
在隋煜非礼勿视的眼神下,露出了衣角的一行小字——“穿上我,成为我”
“你倒是看啊!”时善就差把线索怼到隋煜面前了,可那人愣是目不斜视地看着天花板,仰着头,上下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紧张的心理。
“隋煜!”
隋煜叹了口气,眯着眼睛瞟了一眼,才发现时善让他看的,是用金线绣出的字迹。
他的第一反应,却是眨了眨眼,“这不是金巫线吧?”
时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穿上我,成为我。
第一个我是指这件嫁衣,那第二个我呢?
是床上看起来死亡已久的NPC,还是...NPC也是金巫线的受害者?
“所以,你要娶的是我,还是床上的这个女人!”
在无数的谜团中,时善张口就选择了最无关紧要,也是最炸裂的一种。
这无端指向自己的质疑让隋煜第一次体验到当渣男的感觉,他扯扯嘴角,不想陪她胡闹,却又口嫌体正地挤出一个字。
时善满意了,“算你识相!”
说着,她又将手伸向隋煜,“站着别动,我看看你的婚服上有没有线索!”
这理由太过冠冕堂皇,就连隋煜都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拒绝。
只能咬着后槽牙忍受着时善对自己上下其手,步伐却在忍不住稍稍后退。
可时善是谁?
说一不二的铁血资本家!
她拽着隋煜的腰带拉向自己,一边训斥,一边面不改色地摸了摸隋煜的后腰。
“别乱动,找线索呢!”
“往后退什么退?我还能对你图谋不轨不成?”
隋煜:“......”
在时善不安分的手第三次摸过自己的小腹后,他忍不住了,“你的线索在衣角,那我的应该也是对应的。”
“哇,你好聪明!”
时善立刻蹲下身去,掀起隋煜的衣角,却没看到相对应的线索。
她站起身来,有些嫌弃地看向隋煜,“刚刚的话,能撤回吗?”
隋煜咬牙切齿,“不能。”
“哦,可惜。”
后来两个人又在房间里找出不少线索,主要内容围绕着我爱你,你不爱我进行展开。
以上短短七个字扩写出七封百字情书,字字诛心,字字泣血。
看得时善不由得感叹,“真痴情。”
隋煜挑挑眉,有预感她又要发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点评。
果然,下一秒,斩断情丝的时总又接着道:“看来恋爱脑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病症,可惜我们上下五千年文化竟然没办法将其根治。”
“可惜,可惜。”
隋煜拎着她的衣领,丢出门外。
所以这个人从刚才一开始,就在可惜些什么啊!
两人再次出门时,灯又突然暗了下来。
时善下意识地抓住身边温热的人,“怎么又黑天了?”
隋煜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揽着时善的肩膀小心退回屋内,用气音在她耳边提醒道:“小声点,来人了。”
听这杂乱的脚步声,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时善沉默了片刻,“两个人,一高一矮。”
两个人对脚步声的钻研全靠CSxO的游戏经验,靠脚步声判断敌人信息和位置已经是基本操作。
“嗯。”隋煜勾唇轻笑,“还有三十秒,聘礼来了。”
第一次在这个门前相遇时,时善还在开玩笑要聘礼。
再次回到这里时,聘礼便送上门来。
“这算哪门子聘礼?陪嫁丫鬟还差不多。”
隋煜靠着门,懒洋洋道:“哥的接班人,怎么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