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善是真的醉了，那高浓度的酒精下肚，连带着第二天早上的大脑都不甚清醒。
按掉闹钟，她揉了揉额头，身体已经机械地起身洗漱。
“老大，你还好吗？”
到了公司，露露第一个送来提神醒脑的冰美式，顺便进行慰问。
“挺好的。”时善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问。
“那...煜哥呢？”
“他怎么了？”时善敲了敲她的脑袋，示意她继续说。
“也没啥，就是看煜哥昨晚脸色挺差。”露露小心翼翼地提醒，昨晚两位雌雄双煞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她被送到家时都怕这两个人在没人的地方直接打起来。
好在今早看到了全须全尾的时善，露露才放心下来。
被这么一提醒，时善想起来了一点昨晚的片段，但是也只能依稀记得自己昨天见过隋煜，再无其他。
他不是在基地吗？怎么跑到市区来了？
昨晚聊了什么？
为什么脸色差？
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时善叹了口气，“季后赛场馆定了没？”
想不起来就索性不想，她从不在工作时间内耗自己的情绪。
“还没。”露露回到自己工位，暗自感叹老大不愧是老大，就算天塌下来，她在乎的第一件事都是工作。
在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她掏出手机，悄悄发消息——
【露露：试探过了，没试探出来东西无奈摊手.jpg】
【酥皮：辛苦你了】
【露露：不辛苦，命苦】
【露露：煜哥怎么样了？】
酥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隋煜，坦诚道——
【酥皮：看不出来】
两个人战战兢兢地交流着情报，也不知道两位老大这是怎么了。
一个持续低气压，一个风轻云淡。
总不能是分手了吧？
露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旁边小白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拿起策划案去给时善过目。
“叩——”
“请进。”
小白推门而入，看到伏案写着什么东西的时总，正戴着那副银丝边框的眼镜，身上一股清冷且博学的智慧感。
“老大，我觉得春季季后赛可以定在京城，这便是我看好的两个场馆，预算和效果都考虑在里面了。”
时善抬头，喝了口咖啡，伸手接过文件夹。
她匆匆扫了一眼，一目十行，不到三十秒就看完了。
“就第一个场馆吧。不过这个预算还能再压下来点，咱们有个赞助商有渠道，我给你联系方式，你发个邮件问问。”
小白钦佩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送走了下属，时善也不装了，她一边靠在椅背上，一边看着手机里从总部发来的的会议邀请，愁得脑袋都大了。
【时总，于京城时间晚上三点的赛区会议，请您准时参加】
除了大华赛区，乐园之地还有零零散散近十个赛区。
每年除了九月底开始的世界赛，还有一个各赛区春季赛冠军才能参加的MSI。
而这个会议，则是要投票表决这次MSI的举办地址。
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定在NK国了。
两个赛区都是电竞领域的佼佼者，从初建赛区开始就龙争虎斗，一刻也没有停过。
最开始时，是NH的HPL赛区占领优势，在国际赛场能包揽前三。
但是自从CPL建立，Sun正式出道，两个赛区才陷入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只是，时善还是那句话。
夺冠是需要运气的。
而他们，向来是个厄运选手。
时善收回思绪，拿起电话和自己总部的朋友联络了一下感情。
在一通旁敲侧击后，她无奈地接受了总部想将这次MSI定在NK的事实。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在等你。”
“再说吧。”时善目的达到，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她翻了翻通讯录，思考找谁来倾诉一下自己的无语。
手指停在隋煜的名字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通。
“老大！”
“怎么了？”时善被吓了一跳，“什么事，慌慌张张？”
露露站定，有些委屈巴巴地说道：“网上骂起来了。”
时善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找公关了吗？”
“公关不处理。”露露绞着手指，将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每场比赛前都有个垃圾话环节，这也算是从初期就保留下来的传统了。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了昨天，SG赛前播放的垃圾话里。
对面的新人中单说话不知轻重，对着镜头嘲讽起了前辈。
“垃圾话，的确用不着找公关。”
时善上网看了看，对面的原话是，“听说米豆在这个赛季表现还不错，是不是因为有Sun在后面盯着？怎么还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不要过度依赖前辈，最后把含恨退役也学去。”
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大。
电竞人的确说话向来口无遮拦，但是拿退役说事的确是个不小的雷区。
而这话在SG赢下比赛后，成了一个锋利的回旋镖。
“老大！”
时善揉揉眉头，“这有什么？”
她看向露露，有些不满，“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垃圾话环节本来就是这样，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去麻烦公关部门。”
“哦。”
露露低下头，面对严厉的时善，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老大好像有点生气了。
她委屈地缩回工位上，发消息给酥皮——
【露露：老大说不管】
【酥皮：啊？】
身在基地的酥皮摸不着头脑，正常来说，都邻居关系了，起码得替煜哥说句话吧？毕竟拿退役开玩笑是大忌。
怎么就轻飘飘一句不管，听起来过于冷血。
女人心，海底针。
他散发出的疑惑过于有存在感，引得会议室里撸猫的隋煜，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酥皮，“怎么了？”
“没...没事。”
酥皮叹了口气，本来是想帮煜哥推进一下恋爱进度，但是大哥看上的女人，注定不一般。
实在不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可以帮上忙的。
“没事就rank，昨天开团晚了一步，差点错失机会，还不抓紧练练你那个能下三碗饭的技术。”
酥皮：...
我就不该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