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之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酸胀的感觉充斥在胸腔,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父亲重逢的场景,设想过无数次他们会在她的面前抱头痛哭,会笑着叫她“女儿”,会毫不犹豫地奉上掌上明珠的爱。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觉得一切的比不上一个久违的怀抱要来得好。
江鸣宠溺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手上的动作却突然愣了一刻。
他的女儿竟然变成了一名丧尸,他不禁很是心酸。
“对不起之之,是爸爸没有用,让你受苦了。”
看着江浔之那一头的秀发,江鸣明白她在没有自己保护的地方被照顾得很好。
江浔之并未听清楚父亲在说些什么,此刻的她只想要沉浸在父亲温暖的怀抱之中。
只可惜这样温馨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掌声在这个房间显得格外的刺耳。
江鸣下意识地便将江浔之护在自己的身后,眼神充满警惕地看向韩卓。
“韩卓,你想要做什么?”
韩卓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多么温馨的画面啊,曾经他也有过,只可惜这样的画面却被人毁掉了,从那一刻韩卓便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看不起自己的人好好向自己卑躬屈膝。
只要自己研制出那个药剂,能够控制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丧尸,到时候他倒要看一看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谁能够用那种傲慢的态度看自己。
“老师,只要你告诉我,我便放了你和你的女儿,你今后也能够安享晚年,这样难道不好吗?”
韩卓双手摊开,似乎也觉得这个条件非常的诱人。
江鸣怎么会不清楚韩卓将之之带过来的原因,他是在威胁自己,是要他在女儿和秘密之中做选择。
江浔之怎么会看不出父亲的为难呢,她好不容易和父亲再一次团聚,她不愿看见父亲面临这般两难的境地。
拿起自己之前藏好的刀片,江浔之趁着韩卓没有注意,立即用刀片抵在韩卓的脖子处。
察觉到自己脖子处的冰冷,韩卓冷笑一声,显然是并不在意。
“之之!”
江鸣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恐慌道。
“爸爸,别担心我,你先出去,我会找机会出去的,砚礼哥在外面等着我们。”
若是自己真的没有办法离开,至少也得让父亲离开这里。
江浔之无法想象父亲在这里会遭受什么,她只想让父亲能够重新看一看外面的天空。
“不好意思,我想你们谁都离不开。”
吃惊地看着韩卓,似乎并不明白韩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门便被缓缓地关上了。
“没有我的命令,咱们谁都出不去,所以现在你能够放下你手上的刀刃了吗?浔之,再怎么说我们之前的关系这么好,你总不能这般对待我吧。”
看着那扇门,江浔之眼里再没有了光芒。
失神的那一刻却被韩卓抓到了机会,韩卓一个反手便将江浔之按在地上。
“浔之,这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当初那个柔弱的小姑娘现在也能够眼都不眨地拿起刀片伤人了。”
“滋滋滋!”韩卓不禁发出一声声感叹声来。
可是在江浔之听来,却是极大的讽刺,甚至还有些可笑。
在看见江浔之被制止住后,江鸣急切的语气出卖了他的慌张。
“韩卓,之之还小,你不要这么对她,我求你放了她。”
求?听到求这个字,韩卓竟然觉得很是诧异,迟疑地看向一旁的江鸣。
“老师,这是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内第一次听到你说求我呢!哈哈哈,你求我。”
被按在地上的江浔之,很是伤心,她不愿意看见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这般的委曲求全。
“不要,父亲你不要求他,不要。”
后背的力量更大了一些,狠狠地压在江浔之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老师,既然你不愿意给我,我想要的东西,那么别着急。”
说着韩卓便从自己的衣服上拿出一个试剂。
一会儿,韩卓便将一管药剂打在江浔之的体内,很快她便出现了极大的排斥反应,身体也不自觉地抽搐了起来。
韩卓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刻,他不禁对自己的实验充满了信心,很快药剂便全部注射完毕了。
“韩卓你这个畜生!”
江鸣极力地挣扎着,眼前的是他的女儿啊,可是他现在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备受痛苦,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手腕上被枷锁磨得鲜血直流,可是他仍旧没有想过放弃。
一瞬间,韩卓竟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江鸣,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教授,而是一个普通疼爱自己女儿的父亲形象。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韩卓失神了,他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他在想若是他有一个像老师这样的父亲,会不会自己现在就会变得不一样啊。
很快,他的意识便回神了。
“老师,你想要自己的女儿健康平安,至少要拿出点诚意来,你这样算什么意思呢?”
江鸣很是挣扎和矛盾,可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如今备受折磨,他真的做不到。
他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我告诉你那个是什么。”
疼痛让江浔之开不了口,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选择向韩卓妥协。
“不要.....不.....”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江浔之仍旧在祈祷父亲不要答应韩卓的条件。
陆淮安躲在角落处,看着不远处守着的两人,里面一定关着什么人。
“纪向北你行吗?不行的话在这里等着我。”
不得不说,陆淮安这话完全刺激到了纪向北,男人不能说不行,不知道吗?
于是,纪向北强硬地敲打了自己的胸膛两拳,可是这个力气有些使大了,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虽然有些感到尴尬,所以纪向北也不好意思地抬起自己的头。
“你放心好了,我没有什么大碍。”
认真地观摩了一刻纪向北的神情,陆淮安总算是相信了。
因为不清楚里面关的人究竟是谁,所以陆淮安还是打起一万分的注意来。
房间内似乎只有一人,陆淮安让纪向北在四周观察着,他直接打破了那个摄像头。
早在之前他和纪向北便发现了这个摄像头一直在监视着他们,所以每走一步,陆淮安便率先将那个地方的摄像头给破坏掉。
大摇大摆地走到那两人面前,那两个人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淮安便直接将他们打晕了。
他并不想要真正对他们动手,徐长州还在这里,等到这里的事情真正处理完毕,他们这群人才能够得到正规的处罚方式。
虽然末世之中已经没有法律的约束,可是陆淮安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践行着自己的信念。
门被打开的时候,陆淮安竟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韩彬抬起那双警惕的双眼后,在看见来人是陆淮安之后,眼底的警惕便立即打消了。
激动得想要起身,只可惜自己身上现在被绳子捆绑了起来。
“首领!”
进来后的陆淮安打量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江浔之的身影,眼底不禁充满了担忧。
“韩彬,人呢?”
韩彬自然清楚首领说的是谁,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下意识地黯淡了起来,脸色充斥着自责。
“对不起首领,是我没有保护好浔之妹子,他被那个韩卓抓走了,手环也被那个韩卓拿走了。”
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但是现在指责韩彬也是无济于事。
将绳索解开,韩彬沮丧地跟在陆淮安身后。
看着出来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纪向北已经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