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与陆淮安的对话之中,卫兵还是能够分辨出来,陆淮安对江浔之的心思不一般。
这些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过去了,他喜欢的那个人也早已经不在了。
除了对她的怀念,再没有能够支撑自己的东西了。
今夜守夜的人也是他。
前半夜并没有出现特别的异样,只是后半夜卫兵却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引起注意来。
看着大家熟睡的模样,卫兵又有些放心不下。
本打算打消自己前去观察的想法,怎料江浔之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队长,你去休息吧,下半夜我来守。”
因为担心自己的请求不被允许,江浔之还特意表示自己是有些失眠的原因。
看着江浔之坚定的眼神,卫兵有些犹豫。
“那你暂时在这里守夜,东南方向好像有些异样,我前去巡查一番,很快回来。”
江浔之暗暗点头,实际上她清楚机会已经来了。
在卫兵离开不久之后,江浔之在观察一番之后,顺着月光溜走了。
可是她未曾看见一抹影子停在不远处一直在注视着她的身影。
看着江浔之离去后,这才缓缓跟了上去。
“奇怪,明明感觉就在这里啊,怎么没有看见啊。”
江浔之是特意前来寻找丧尸的,怎料原本感应到的丧尸,此刻却突然消失在自己的身边。
这让江浔之很难不提高警惕来。
忽然,她听见一声声脚步声。
那人的个人似乎很是高大,步伐略显急切地朝着自己走来。
误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江浔之紧张极了。
“之之!”
等等,这个声音。
不可置信地转身回头那人,那人此刻正站在距离自己只有几步的距离。
深情地凝望着自己,刹那间惊喜油然而生。
“砚礼哥!”
自从自己逃走之后,一路上无论自己遇到多少困难,吃过多少苦,江浔之这副脆弱的模样都未曾在人前展露出来。
便是这样一个人能够任由江浔之表露出她的真实性格来。
季砚礼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满腔的思念,一把揽住江浔之的细腰,紧紧地将她抱进怀中,似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你可真狠心啊,走了这么久,你可想我了没?”
虽是责怪,可是他的话中却满满都是宠溺之意。
“想了,我真的很想你,想你,想罂粟姐了。”
两人在这样的场景下相逢,实在是难得。
“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苦啊。”
季砚礼向来都是将江浔之放在首位的,现下怎能不担忧她的一切呢。
“我没事,我这些日子过得很好,他...大家都非常地照顾我。”
差一点,江浔之便要将陆淮安的名字给说出来了。
察觉到江浔之的异样,季砚礼也只觉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江浔之可能是有些不习惯。
“待会和我一起回去,你走了这么久了,我真的是不放心。”
若不是江浔之派了那个小丧尸告知她的下落,季砚礼很有可能将周围寻了个遍。
听到季砚礼要求自己离开的话,江浔之下意识的便是拒绝。
同样的季砚礼也察觉到她的抗拒。
“怎么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砚礼哥,我现在不能回去,关于我父亲的消息我已经有了些许眉目了。”
江浔之是有多么在乎她父亲这件事情,季砚礼一直都知道。
自从江浔之的母亲离开后,她的父亲便成为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位骨肉亲人了。
可是一想到如今江浔之的身份,混入异能者阵营实在不是一个长久的计谋。
“可....你....”
无意间看见她满眼的恳求之意,他顿时心软了。
“罢了。”
季砚礼从来都不懂得拒绝江浔之,他心里清楚若是江浔之做出的决定,便是连他也毫无把握让她放弃。
将自己要调查的事情尽数说给季砚礼,委托他帮忙调查。
在季砚礼询问最近在A区生活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江浔之下意识地隐瞒了她和陆淮安的事情。
但是青梅竹马的季砚礼怎么看不出来她的小变化呢,从小到大,只要是江浔之撒谎,她总会有意无意地看向别处,丝毫不敢将眼神对视上自己。
如此一来,季砚礼便清楚她有些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感性告诉自己,必须得弄清楚是什么事情,可是理智上却不能允许自己这样询问,他一直都知道的,小姑娘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
一股无声的闷气萦绕在自己的心里,表面上的他却面不改色。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了,江浔之也担心卫兵会来找自己。
匆匆忙忙交代一番,便慌张离去。
月光下,女人远去的身影让他深深牵挂,满腔的话语却无可诉说。
许久,他才不舍转身离去。
在无人的地方,陆淮安缓缓走来。
半晌才像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雕终于活过来了似的,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笑,渗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江浔之回去的时候,卫兵尚未回来。
她猜测这个动静大约是季砚礼弄出来的,目的是制造他们相见的时间。
还好,在自己回来没多久,卫兵便略显狼狈地回来了。
“还好吗?有遇到什么异样吗?”
卫兵摇摇头,也是略微感到有些奇怪,自己分明察觉到不对来,可是自己前去的时候却毫无异常。
顾不上去思考这些了,再过几个小时便天亮了。
下一个轮换的人已经醒来,趁此江浔之也去躺下。
这一次出行还算是顺利,除了季砚礼亲自前来这么一个小插曲。
不过自己此次出来向陆淮安发出了挑战,恐怕以后不容易得到他的信任了。
韩彬是在深夜才寻到陆淮安的。
令他奇怪的是,自己上午来办公室寻首领的时候,办公室并无一人,怎么首领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眼下韩彬关注的却并不是这些,因为首领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反常。
冲天的酒气弥漫整个房间,首领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
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声,“首领,你没事吧?”
可他丝毫好像并没有听到韩彬的话,仍然自顾自的喝着酒,分明就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心中猜测莫不是营地出了什么事情,然后首领还没有办法解决,所以才会这般。
大着胆子,“首领,遇到困难还有我们呢,你不行就说出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陆淮安拿起酒瓶的手迟疑了一下,这让韩彬还以为他是猜对了方向。
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可是陆淮安分明就对他的话提不起兴趣来。
这让韩彬更加着急了,“首领,你别这样,我看着真的很难受,浔之妹子也不会想要看着你这样的。”
不知为何,陆淮安听完这话之后,他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了起来。
满脸尽显嘲笑,“韩彬,你觉得江浔之真的喜欢我吗?”
不明白为何首领突然转移了话题,不过看着他愿意听自己说下去,韩彬就觉得有希望。
“当然了,那么明显我都看出来了。”
“是啊,连你都看出来了,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就是想要大家都这么觉得呢。”
陆淮安的话实在是太难理解了,莫不是因为浔之妹子,所以首领才会这般失落呢。
顺着首领的话继续说下去,想要打探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的是,陆淮安并没给韩彬这个机会。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见首领都这样交代了,韩彬也只好不甘地离开了。
想着等浔之妹子回来了,定要她好好安慰一下首领。
或许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首领才会这般的多愁善感吧。